赵强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夹着烟，半天没说话。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后，他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今晚别回去了，强哥带你放松一下。”
林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还挂着笑：“强哥，您这是又有什么好事？”
“公司拿下大项目，当然得庆祝。”
赵强说得轻松，眼神却一直盯着后视镜。
刚才在车里，他亲口承认了柳家车祸的事。
那段录音还在林辰手里。
只要林辰把东西交给柳霜，他就彻底完了。
所以今晚，林辰必须闭嘴。
醉梦仙霖是临江市有名的私人会所。
门口站着两排服务生，赵强报出名字，经理立刻弯腰迎了出来。
“赵总，包厢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保证让您满意。”
赵强点了点头，搂住林辰往里面走。
“这是我兄弟，手底下的红人。你们安排几个懂事的，别让他扫兴。”
林辰听着这话，心里已经有了防备。
赵强平时喊他兄弟，后面必定跟着麻烦。
包厢门打开，里面已经坐了五个女人。
有人端酒，有人整理裙摆，还有人直接挪到林辰身边，笑着给他让出位置。
赵强把他按进沙发：“今晚你只管玩，账算我的。”
林辰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又看向赵强：“强哥这么大方，我有点受宠若惊。”
赵强脸皮抽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替我办了这么多事，我还能亏待你？”
话说得漂亮，他握杯子的手却一直在发紧。
林辰靠在沙发上，任由几个女人围着自己说笑。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喝酒，只是听着她们轮流劝酒。
不到十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托盘，头发扎成马尾，衣服扣得很规矩，脸上带着刚入行的慌张。
赵强起身介绍：“林辰，这是小艾，今天第一天上班。人放不开，你多照顾照顾。”
温小艾低着头，手指轻轻捏住托盘边缘。
赵强看向她：“好好陪我兄弟。只要他满意，钱少不了你的。”
“知道了，赵总。”
温小艾声音很轻，眼神还带着几分怯意。
赵强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到林辰身边，压低声音：“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别欺负人家。”
林辰抬眼看他：“放心，强哥。我有分寸。”
赵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笑走出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小艾坐到了林辰身边。
她先给林辰倒了水，又把杯子推过去。
“帅哥，我刚来这里，很多事都不懂。您别嫌我笨。”
林辰没有碰杯子：“你看着不像缺钱的人。”
温小艾愣了愣，随即拢了一下头发。
“我也不想来这里。可我继父欠了高利贷，我姑姑还在透析，妹妹马上要交学费。家里实在撑不住了。”
她说得很快，眼眶也红了。
林辰盯着她：“你姑姑在哪家医院？”
温小艾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停了半秒才报出医院名字。
那家医院的透析费用不低。
林辰按灭手机屏幕，胸口那股火压了下去。
他想到林小雨收到催费单时的样子，手指不自觉捏紧。
温小艾见他松动，赶紧端起酒杯。
“帅哥，您帮帮我。今天这杯酒，我敬您。”
她说完，手腕轻轻一转。
酒液落进杯中。
林辰鼻翼动了一下。
酒香里混着一股很淡的苦味，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那股味道落进鼻腔后，灵力立刻有了反应。
这是断脉粉。
喝下去后，气机先乱，接着经脉收紧。
剂量足够，武者也会变成废人。
林辰垂着眼，装作没有察觉。
“你敬酒，总得有个说法吧？”
温小艾松了口气：“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
她端杯靠近，肩膀轻轻碰了林辰一下。
“帅哥，您真是好人。”
林辰接过酒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苦味顺着喉咙落下。
下一秒，九转吞天诀自行运转。
那股药力刚碰到经脉，就被灵力冲散，最后化成一缕黑气，消失在丹田深处。
林辰咳了两声，脸色故意变白。
温小艾赶紧问：“您怎么了？”
“酒有点冲。”
林辰抬手揉了揉胸口，另一只手悄悄捏住银针。
温小艾明显松了口气。
她以为药已经起效。
“要不要我扶您去里面休息？”
她伸手扶住林辰，声音又软了几分。
林辰顺势靠近，手掌搭上她肩膀。
温小艾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在这一刻，银针刺入她后颈穴位。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手臂刚抬起来，整条胳膊便失去了力气。
林辰收回手，仍旧保持着醉酒的模样。
“别动。”
温小艾咬住牙，额头冒出冷汗。
“你对我做了什么？”
“太乙锁气针。你现在还能说话，已经算我手下留情。”
林辰把酒杯放回桌上，指腹在杯沿敲了两下。
温小艾想运转内劲，体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她终于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中毒。
林辰拿出手机，点开刚才的录像。
画面里，温小艾倒酒时手腕转动得清清楚楚。
桌上的酒杯、她藏在袖口里的小瓶子，也全部被拍了进去。
“你把这段视频发给赵强，我就完了。”
“你先想想自己。”
林辰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又拿起那杯酒。
“毒是你下的。录像在我手里。还有这杯酒，送去化验也能查出东西。”
温小艾脸色发白：“我只是拿钱办事。”
“谁给的钱？”
她闭紧嘴，避开了林辰的目光。
林辰没有催，只拿出另一根银针，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不说，我就封你第二处气门。到时候别说动手，连站起来都难。”
温小艾的指尖轻轻发抖。
她没想到林辰下手这么快，更没想到赵强找来的武者会被他轻易制住。
“赵总只让我把酒给你喝下去。”
“后面呢？”
“他说会有人接你走。”
林辰的手停住了。
赵强不是单纯想毒哑他，也不是只想让他变成废人。
有人在后面等着接手。
他又问：“那个人是谁？”
温小艾咬着嘴唇：“我不知道。赵总只说，事成之后把你交出去，剩下的事不用我管。”
林辰眼神沉了下来。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温小艾脸上的慌乱更重：“赵总回来了。”
林辰收起手机，将毒酒推到她面前。
“给他打电话。”
“说什么？”
“说我已经喝下去了。”
温小艾瞪大眼睛。
林辰伸手拔出她后颈的银针，却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耍花样。你敢乱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出去。”
温小艾盯着他，喉咙滚了一下。
门把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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