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鲜花市场门口，厉野把车停在路边。
一眼看过去市场里人山人海，一眼看过去年轻的情侣占据大多数。
每人手里都抱着鲜花。
温茉本想约厉野一起逛逛，完全没想到现在的人居然批发市场都打卡成了约会圣地。
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厉野已经下车把她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拖了下来。
“你去吧。我有事先回店里了。”厉野不想两人尴尬，自己找好了借口。
“好。”温茉应了一声，走过去接过行李，朝他挥挥手。
厉野没有马上离开，靠在车旁，点燃一支烟。
直到温茉的身影消失在市场的入口，他起身准备走，忽然看到旁边有一个摊位上放着好几盆茉莉花。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多少钱。”
“二十五。”
他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五十块，抬着两盆开得最好的回到车边。
……
厉野开车驶向外婆家，半路就看到小老太太提着几大包菜往回走。
他连忙靠边停下车，下去帮她接过菜：“外婆，您要买什么让我带过来就行。何必自己跑去买？”
林老太太笑着道：“郊区的菜市场关门早，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摊位没人了。”
厉野拉开后备箱将菜都放进去，“您种了那么多菜，随便吃点就行。”
他走过来扶着林老太太坐进副驾驶，老太太笑着说道：“今天有客人要来，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漂亮姑娘。”
厉野把她扣上安全带，随口接话道：“就是那个和你同姓的小林医生？”
林老太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小林医生？人家小林医生都有喜欢的人了。”
厉野坐回驾驶位上，故意逗她：“有对象的还不能来咱家吃饭？您怕两个人吃太多吗？”
“胡说八道什么呢？”林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别整天和我贫嘴，今天来家里吃饭的是上次我和你说的租我公寓的那个漂亮小姑娘。”
厉野一开始就知道外婆是想给他介绍对象。
眼看装傻充愣混不过去，他找借口道：“既然您有客人，我送您回去就先走了，店里还有事。”
林老太太立马变了脸：“不行！我买了那么多饭菜，你必须在家吃完。”
说话间，车开到了林老太太家里。
一处不大的四合院，院子里种满了菜。
厉野下车打开后备箱，林老太太看到菜旁有两盆茉莉花，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你什么时候对花感兴趣了？是哪个小姑娘送你的吗？”
厉野抬了一盆下来，笑道：“路边买的，我看开得好就买了两盆，一盆给您，一盆我拿回去。”
林老太太皱眉道：“你那个修车店放茉莉花不糟蹋了，全是机油的味道。两盆都放我这里吧。”
厉野淡淡道：“我不放店里，我放卧室。”
林老太太觉得奇怪，抬眼打量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什么异常。
她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了？你从小就跟我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花了？还是这种娇弱难养的小白花。你要养也应该养仙人掌这样的。”
厉野提着菜和花走进去，“外婆，你对我有偏见。我就单纯觉得这花味道好闻，我又不喜欢买化学合成的香氛。”
林老太太觉得这番话合理，她点点头道：“你不如买点干花做的香包挂在床头，茉莉花最难养了，稍微不慎就会枯萎。”
厉野微微失神，茉莉花这么难养，陆景和有能力养好吗
……
厉野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他帮外婆把屋内打扫了一遍，又把屋外的菜地翻了。
他回头看到林老太太蹲在墙角，把茉莉花从精致的白瓷盆里挪到墙角的土花盆里。
他皱眉道：“原装的花盆多好看，您不喜欢吗？”
林老太太抬起头：“是好看。可是透气，茉莉是活物，她需要氧气。不需要在一个看着精致的活牢笼里。”
厉野动作一顿，陆家于温茉何尝不是一个不透气的白瓷盆。
林老太太换好抬起头看到厉野发呆，“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厉野摇摇头，“没事。”
林老太太道：“你成熟得比同龄孩子都早，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外婆想让你谈恋爱，不是逼你非要怎么样。是想有个人能陪你。外婆这么大年纪了，不知道哪天人就没了。我希望你能有个小家，即使对你没有太大的帮助，在你难过的时候起码有个可以放松的港湾。”
厉野敷衍道：“再说吧。白浣清那个毒妇处处陷害我。我现在谈恋爱就是害了人家。”
陆家的明枪是外婆知道的，还有外婆不知道的暗枪，他这些年在国外发展自己的版图，从和本地的大财阀甚至黑手党里抢肉。
要不是华国的法律保护了他，他不知道被暗杀多少次。
说话间，林老太太手机响起，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温茉发消息，“林奶奶我大概一个小时后过来，您有什么需要的，我顺路帮您买。”
林老太太笑着回复道：“什么都不用。”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急匆匆地走进去，“得去备菜了，人家小姑娘在路上了。”
她走进去又回过头对厉野说：“快进来帮帮我，买的菜太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完。”
厉野脱了外套，走进去看着一地的菜笑道：“外婆，你的客人真的只是一个‘小姑娘’？你这准备的饭量，怕是饕餮来了，都得扶墙走。”
林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一会儿人家来了，你可不能这么胡说八道！小姑娘都是要哄着来的，不是人人都是以玫，能忍受你这个臭脾气。”
说到南以美，林老太太叹口气：“其实以玫是个好姑娘，一心一意地喜欢你。人人都说你们像，其实以玫和你不像，她的坚强大部分是她装出来的保护色，她表面大大咧咧，内心却又极其脆弱。你不和她在一起是对的，你需要一个内心很坚韧的人和你在一起。”
“娇滴滴的可以是外表，可以是性格，但是不能是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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