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顾念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她看了一眼后座，打算拉后面的门。
“坐前面。”沈望津声音硬邦邦的
顾念动作一顿：“我坐后面就行。”
她才不想跟沈望津靠得那么近，压迫感太重了。
“你想让我给你当司机？”沈望津偏过头看她，那语气分明在说：你敢坐后面试试。
顾念咬了咬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刚关上，沈望津就启动了车子。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导航的位置放到顾念面前：“你住这里，对吧？”
目的地显示的是沈星晚那套公寓。
顾念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沈星晚那套公寓里面？
“你觉得我是傻子？”沈望津冷笑一声，“你住在我妹的公寓里，吃她的，用她的，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顾念抿了抿唇，这都查了，就是没查查自己是男的女的？
沈星晚说得没错，他哥太自负了。
沈望津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胸口那股闷了许久的火又往上冒。
他本来就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见她无所谓，就更想刺激顾念。
故意刻薄地说：“吃软饭吃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少见。”
“靠女人养着，舒服吗？”
顾念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灯上。
如果是别的男人听到这种话，大概早就气得跳起来了。
可她不是男人。
她和沈星晚本来就是闺蜜，假装她男朋友只是一份职业，这种话对顾念杀伤力堪比一只小奶猫。
沈望津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回嘴，反而更来气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念非常坦然接受，理所当然道：“我本来就是吃软饭的啊。”
沈望津脚底差点把刹车踩死。
“星晚喜欢养着我，我也没办法。”顾念继续说，语气欠欠的，“她乐意，我也乐意。怎么了，沈总，你有意见？”
沈望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气得牙根发痒，偏偏顾念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让他连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把车速压下去，怕自己被气死，转移话题。
“刚才在医院那个男人，你跟他什么关系？”
顾念没回答。
“你妈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她不会难过？”沈望津就不信顾念就没有一点弱点，他故意威胁，“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她？”
他等着顾念求他。
顾念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把自己跟时衍哥哥在一块的事告诉妈妈吗？
那她指不定多开心呢！
“你去说。”顾念靠在车门上，偏头看他，眼神无奈又好笑，“这事我妈巴不得呢。”
沈望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妈让我多跟他接触。”顾念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所以欢迎沈总去告密。”
沈望津一时语塞。
她妈主动要求让她跟那个男人多接触？
这怎么可能！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生病的妈，好赌的爸，年幼的妹妹还有破碎的她！
顾念的母亲生了重病，住院一年，花费不菲。
顾念没有正经收入，靠的是沈星晚的接济。
而现在她妈让她去跟那个男人多接触，那个男人看起来条件不错，斯斯文文，开着奔驰。
沈望津的脑子转了个弯，拐进了一条他从未想过的岔路。
她妈是在让她去讨好那个男人。
捞到更多的钱，给她自己治病？
这样一想，一切都合理起来。
所以顾念才那么坦然地承认自己吃软饭。
因为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从很早就开始，就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来换取生存的资源。
沈望津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了。
他侧过头看了顾念一眼。
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倦意。
这张脸干净得让他难受。
沈望津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车里，她被他按着亲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
是不是之前也有人，用这种强迫的方式对她，所以顾念才会用裸绞这个办法自救。
他看顾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你跟他们分手。”
顾念：？
她疑惑地看向沈望津
沈望津强装镇定，声音发紧：“你妈治病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出。你不需要靠沈星晚，也不需要靠那个男人。”
顾念：？？
“我比他们都有钱，我更适合你。”
车里安静了两秒。
顾念：？？？
大哥你在说什么？
顾念像是在看疯子似地看着沈望津：“沈总，喝酒不能开车。”
虽然顾念从头到尾都没有闻到一点酒精味，但沈望津绝对喝多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逆天的话！
沈望津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
他意识到自己嘴比脑快，冷硬的话锋一转：“我意思是，你早点跟我妹分手，别耽误她。至于你妈那边，我可以安排更好的医生。”
顾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沈望津一本正经的，好像的确是在为了自己的妹妹，跟自己谈合作。
这个人大概只是想让沈星晚早点摆脱她，所以不惜用钱来砸。
跟当初那五百万一样。
“沈总，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再等几个月，我就跟你妹妹分手，不劳你操心。”
沈望津听她这么说，本该松一口气。
可他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在过几个月是什么意思？
在过几个月他妈的生命就走到尽头了，所以她也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
是这个意思吗？
沈望津心里装的全是顾念，早忘了自己给沈星晚安排了留学，在过几个月学校申请下来，沈星晚就出国留学了。
那个时候，顾念自然也不需要装她的男朋友。
顾念看了眼沈望津，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搞得好像自己像是被沈星晚玩腻之后丢弃，沈望津是在可怜她？
“沈总，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车子停在公寓路边的临时停车位，顾念迫不及待地跑。
沈望津一把拉住顾念：“我刚刚说的，你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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