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自己头顶上方，不知何时又浮现出金色的大字，在夜空中亮得刺目。
而这一次，字数更多，内容更不堪。
【一群蝼蚁！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若没有李锋，若没有柳如烟，我柳如霜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等着吧，等我东山再起，一定把你们通通杀了！还有李锋，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弹幕！弹幕呢！快出来帮我！我到底该怎么翻身！】
【你们不是能剧透吗！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看着这些文字，大家议论的更大声了。
“快看！她头顶又冒字了！”
“天呐！她还敢想杀人？这女人真是疯到骨子里了！”
“她说的弹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估计是她臆想出来的吧，难道是某个大能看不下去，对她施展读心术？”
柳如霜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头，拼命拍打头顶，想将那些金字打散。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这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她声嘶力竭地辩解。
可金色大字一行接一行地冒出来，她心里每转一个念头，就多一行字，怎么都停不下来。
【蝼蚁全滚开啊！你们吵死了！】
【等我证道仙帝，一定灭掉这一个星域，碾死你们这一群蝼蚁！】
【我已经记住你们所有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人群越围越多，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
“疯子！快离她远点！”
“让柳家的人来抓她回去吧，咱们可惹不起啊！”
“对！这种祸害不能留在城里！”
柳如霜终于感到恐惧，拼尽全力，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朝城门跑去。
身后骂声如潮，烂菜叶和臭鸡蛋像雨点一样追着她砸。
城内禁止打斗，否则没有柳家庇护她必死无疑。
于是她不敢回头，只能赤着双足在青石板上狂奔。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她冲出城门，跑上荒僻的官道，直到身后再没有人声，才栽倒在路边的草丛里。
柳如霜伏在泥地里，浑身脏污，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她抬起头，望着那些金字渐渐消散，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我好后悔啊！！！”
她的声音，这次头顶的剧透面板没有出现其它的话，显然是内心真的后悔了。
与此同时，李锋的识海中，系统面板震动。
“检测到天命之女柳如霜道心严重受损，气运值持续暴跌。”
“当前气运值：0点。”
李锋呵呵一笑：“下一步，该将弹幕系统收回了，这系统有点东西，可以一用。”
他心念一动，面板上浮现出新的信息。
“天命大反派·万界随机刷新系统，当前可执行操作：粉碎并回收弹幕系统。”
“弹幕系统宿主柳如霜，气运值已跌破临界点，满足剥离条件。”
“剥离后，弹幕系统核心将被吞噬，宿主将失去全部系统功能，修为跌落至凡人境。”
“是否确认剥离？”
李锋点点头。
“确认。”
远在落霞城外数十里的荒草丛中，柳如霜已经道心破碎。
她的身体被系统反噬，灵力紊乱，浑身经脉如被火焚。
更可怕的是，她忽然发现，脑海的弹幕系统，正在一点点消失。
不能再给她一点提示，一点点帮助。
“不……不要，我现在这样是被你害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她惊恐地抱住脑袋，十指深深插入发间。
“弹幕！弹幕！你快出来，你别走！”
可无论她如何呼喊，依旧得不到半点回应。
曾经熟悉的光幕，一条都不再出现。
柳如霜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在无边无际的深海中下沉，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怕极了。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很快被夜风吞没。
终于，最后属于系统的微光，从她识海中剥离。
光芒冲天而去，划过整片夜空，像一颗流星。
柳如霜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眨眼粗糙暗沉，连顾盼生辉的眼眸都黯淡下去。
修士的气息从她身上迅速消退，从渡劫期一直跌落到，连炼气士都算不上。
她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李锋的院子中，一道流光划破夜空，没入他眉心。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弹幕系统核心回收成功。”
“吞噬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能力：未来的随机弹幕。”
“该能力可使用次数：三次。”
“每一次使用，可窥探未来某个关键节点中，与宿主有关的重要情报。”
李锋看着这行提示，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三次也够用了，这个可比原来的系统能力更逆天。”
随后，李锋转身走回屋内，找到柳如烟。
柳如烟已经睡下，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眉头轻蹙，像在梦中也忘不了白日的伤心事。
李锋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如烟，如霜已经变成凡人，真心知道后悔了，你去把她接回来吧，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她。”
他拍拍柳如烟的背，柳如烟立刻睁开眼睛，抱着他痛哭起来。
随后二人找到已经昏死过去的柳如霜，将其带回柳家。
有柳家的底蕴支撑，她虽然不能再修仙，但是无忧无虑长命百岁是没问题的。
解决掉柳家的事后，李锋花去小半月时间，从青鸾星域返回李家。
紫灵与寒月仙子，早已被他收入仙舟内的一处洞天福地之中修炼。
二女各得机缘，他又经常对她们倾囊相授，自然修为精进神速，此行倒也不觉寂寞。
待九龙拉车再次驾临李家祖地上空时，天色刚暗下来。
千万盏灵灯次第亮起，如星河倒挂，将整片山脉映得恍如白昼。
李锋刚要回自己的少主殿歇息，便有一道传讯玉符破空而来，直直悬停在他面前。
玉符之上，刻画着五祖专属的印记，形如五道交叠的轮环，散发着金色道韵。
“臭小子，回来便来五祖这里一趟，有事与你说。”
李锋捏碎玉符，五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少有的郑重。
他不敢怠慢，脚下一转，便朝五祖清修之地行去。
五祖的洞府，在天罗峰西麓无名的孤峰之上，终年笼罩在厚重的云雾之中，寻常弟子根本寻不到入口，更别说登门拜访。
李锋一路畅通无阻，穿过三重禁制，踏入峰顶一片竹林深处。
竹影摇曳，清风徐来。
五祖盘坐在一方青石上，身前摆着一盘残棋，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正与自己对弈。
“回来了？”
五祖头也不回，只淡淡开口。
李锋躬身行礼：“见过五祖。”
“过来坐，陪我把这盘棋下完。”
李锋依言在五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棋盘，不由一愣。
这盘棋局势复杂至极，黑白两条大龙在中腹绞杀成一团，每一手都暗藏千百种变化，以他的棋力，竟也一时看不出五祖究竟在推演什么。
“五祖棋艺高绝，这盘棋让我来下，怕是会输了。”
五祖呵呵一笑：“你倒是谦虚，前些日子你在天骄大比上，跟支脉那个李云熙下一盘好棋，把人签到系统都薅光了，还装什么不会下棋。”
李锋不慌不忙，微笑道：“五祖明察秋毫，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五祖落下一子，抬头看着他，脸色凝重。
“别拍马屁，今日叫你来，不为别的，李家第九种子序列的选拔，就在三个月之后。”
李锋顿时也严肃起来。
关于第九种子序列，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家身为不朽仙族，族中培养后辈的方式与其他势力截然不同。
整个李家的年轻一代，不论出身、血统、地位高低，但凡年龄在三千岁以下，皆可参与种子序列的角逐。
而每一代李家，都会从无数天骄之中，选出九位最强的序列。
这九人，几乎可以代表李家在年轻一辈中的最高战力与最大潜力。
一旦成为序列，不仅身份地位凌驾于所有同辈之上，更会被李家倾注远超规格的资源进行培养。
帝血、帝经、仙帝兵、准仙帝护道，所有常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于序列而言都唾手可得。
序列排名越高，将来进入李家权力核心的机会也就越大。
九位李家老祖，皆是自己那一代的第一种子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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