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像的,照个镜子不就知道了?
还用得着问他?
这沈同志是真拿他当外人啊。
虽然江砚霆对外是说江小恬是他亲戚家的孩子,之所以管他叫爸爸是因为过继给他了。
可是对内完全没这个必要啊。
就他和江砚霆这关系,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出卖江砚霆。
他虽然话多,但是还是有分寸的。
不过这两口子也确实有点意思。
一个咬死不承认,一个装傻。
既然他们这么爱玩,他就陪他们玩。
“像,太像了,那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要不江小恬怎么能见你第一眼就...”
“孟邵安!”江砚霆刚一推开门,就听见孟邵安在胡说。
只三个字,就让孟邵安听出了危机感,方才还随口乱说话的孟邵安立马闭了嘴。
江砚霆扶着墙从屋里走出来,坐到孟邵安旁边,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孟邵安心虚地别过脸,不敢和他对视。
即便他现在看不见,可那眼神还是过于伶俐。
沈白薇察觉气氛不对,放下碗溜到洗澡间去洗漱。
江小恬站在小板凳上,正在刷牙,满嘴的泡沫。
看见沈白薇进来,裂着嘴冲她笑。
沈白薇看见这个灿烂的笑容,刚刚的尴尬虚顿时烟消云散。
她想起之前有一个同事,有时候家里没人照顾小孩的时候,就会带到医院来。
那个小姑娘和江小恬差不多的年纪。
每次和她妈妈对视的时候,都会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同事还给她解释过,小朋友看见妈妈都是这样的。
大概江小恬是太想她的妈妈了,才会把自己当成她的妈妈。
两个人洗漱完,手牵着手出来。
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孟邵安的声音。
“不行家里按个镜子呢?”
“你不照别人也得照吧?”
“沈同志问我孩子妈像不像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像不像还用问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下午我去买个镜子,给她照...”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孟邵安的话戛然而止。
沈白薇听得一头雾水。
像不像是明摆着的事?
摆在哪了?
她又没见过江小恬的妈妈,怎么可能知道像不像。
“来吃饭。”江砚霆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金灿灿的铺洒进来。
沈白薇逆着光,站在门口,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姿。
江砚霆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她长什么模样?
江小恬像谁更多一点,是他,还是她?
自从沈白薇来江家,他听了无数次别人夸她好看。
可究竟怎么好看,他不知道。
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吃过早饭,孟邵安开着车带沈白薇和江小恬一起去医院拿药。
拿完药顺路接上孟邵宁,一行人一起去百货大楼。
沈白薇穿到这个年代还是第一次去百货大楼,一路上都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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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霆因为视力不好,所以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百货大楼。
人走后,他便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想按照沈白薇的手法按摩一下眼睛。
手刚触到眼睛又想起她之前说的话。
万一按错地方,或者力道不对,会适得其反。
他的手缓缓放下。
转头看向院子里。
阳光依旧强烈,视线也是一如既往的模糊。
门外的敲门声恰巧响起。
江砚霆起身走到院子里开门。
门打开,却没有声音,江砚霆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赵芳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江砚霆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眼上,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她伸出手在江砚霆眼前晃了晃,确定他真的看不见,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说不出的心疼。
“砚霆!”赵芳声音哽咽,一把抱住了江砚霆。
“二姨?”江砚霆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瞎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要心疼死二姨啊!”
赵芳一边哭一边轻轻捶着江砚霆。
她姐姐去世的时候,她答应的好好的,要帮她照顾好江砚霆。
这咋就让她给照顾成这样了呢?
“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江砚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看见了。”
“真的?”赵芳又惊又喜,伸出手在江砚霆眼前晃。
“别晃了。”江砚霆笑着说,“我能看见。”
说完牵着赵芳的手进屋。
见到许久没见的亲人,唇角不自觉轻轻勾起。
“可把二姨给吓死了,我一收到信就赶紧收拾东西来了。”
“谁的信?”江砚霆脚步一顿。
赵芳下意识捂住嘴,很快便想了个理由:“昨儿我往部队打电话,想找你问问最近咋样,结果值班室的小战士说你受伤了,我一问才知道,你都伤了两个月了。”
“还这么严重,眼睛都看不见了。”
“怎么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二姨好过来照顾你。”
“这部队的领导也是,你好歹也是出任务受的伤。”
“怎么也不派个人来照顾你,你这一个人咋生活啊!”
赵芳抹了把眼泪,眼里满是心疼。
“我找了个保姆。”江砚霆摸到沙发便坐下。
赵芳坐在他旁边,声音沉了下来:“保姆?保姆能像二姨一样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吗?”
“她照顾的挺好,做饭也好吃。”一想到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江砚霆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唇角悄悄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妈走的时候,二姨可是对着你妈的排位发过誓的,这辈子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
“哪有儿子受伤了,妈不在身边照顾的道理?”
“你妈来不了,二姨得来。”
“砚霆,你放心,二姨这趟来,就不打算走了,就在你这住下。”
“行李我都带来了。”
“等你眼睛什么时候好了,二姨什么时候再回去。”
说到她苦命的姐姐,赵芳又忍不住落泪。
江砚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示安慰。
这么多年,二姨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一点也不比亲生母亲少。
见江砚霆没反对她留下,赵芳又道:“那个小保姆你就辞了吧,有二姨照顾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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