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唇瓣轻颤几分,恨不得告诉他一切。
可不行的。
他是上位者,无论感情里,还是工作里。
他就算现在承诺的再好,未来遇到女主的那一刻,还是会按照命运的轨迹爱上她。
如果他未来想起今天她说的话,他如果知道她重生了一次,一定会杀她第二次灭口,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她不能说。
“阿川哥哥,怎么会?”
姜瑜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涩意,学着刚才的样子,碰了碰他的鼻尖,“我真的就是做不完作业,怕毕不了业嘛~”
“而且,明天就是温爷爷的生日宴,今晚咱们得早休息嘛。”
“求求你了阿川哥哥~今晚别折腾了好不好~”
尉迟璟川深深地望着她。
装的再像,可那双圆润的杏眸里,始终多了疏离和恐惧。
她在怕什么?
是跟温家的事情有关吗?
还是说,单纯的不想靠近他,想推开他……
“你写吧。”
尉迟璟川揉了揉她的乌发,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我就在客厅办公,陪着你一起。”
姜瑜笑了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直到晚上,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不过几句话而已。
姜瑜一直背对着尉迟璟川,她看向从窗帘的缝隙里渗入的月光,听着耳畔熟悉的呼吸。
前世,尉迟璟川不在的那两年里,月光也是像今天这样迷人。
那时候的她,喜欢站在落地窗前,喝着酒欣赏月色。
她不知道他在哪,但是却知道,同一轮明月,会同样照耀着他们。
她对着明月诉说自己的相思,心存痴妄,希望月亮能替她转达,能帮她劝回外出的家人。
整整两年,她每晚都哭着求他别走,可他鲜少答应。
他留下的那几晚,她也是彻夜未眠,一直盯着他看,却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起初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就变了心。
可后来也慢慢接受了。
许诺过金屋藏娇的汉武帝,不还是负了陈阿娇。
她也曾自比阿娇,觉得她们都有相同的命运。
可她到底比不过陈阿娇,没有馆陶公主那样的母亲,自己家的钱权与尉迟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耳畔的呼吸音沉了。
姜瑜这才敢转过身去,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太优秀了,真的太好了。
她再也找不到比他还好的人了,是真的找不到了,命运都承认的男主,是多么完美的存在……
就再霸占他最后一次吧。
她会乖乖的,等着他们相爱,再自行离开。
她会成全他的美满,就算报答了十四年的情分了。
姜瑜弯了弯唇角。
她缓缓挪着上前,挤进他的怀抱,八爪鱼一样的抱着他,和从前一样。
最后一次。
她保证。
姜瑜本来是想抱他一整晚的,可她实在太困了,他的怀抱太温暖了。
她实在忍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少女的呼吸声终于平稳,尉迟璟川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熟练的回抱住她。
她好可爱啊。
长长的睫毛,稍微一碰便抖个不停,还会哼哼唧唧的抗议。
尉迟璟川唇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不是不爱他了。
她说的那句诗,他听见了,可她为什么说知我相思‘苦’呢。
她还愿意抱他,她分明是爱他的。
为什么苦呢……
尉迟璟川紧紧地抱着她。
他总觉得,他的小姑娘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这委屈,好像与他有关。
——
“这身,好看吗?”
姜瑜一早就起床梳妆,她盘起了长发,穿了今年F国秀场款的紫色长裙,又戴了尉迟璟川送她的整套高定首饰。
本就精致的五官只画了一点淡装,整个人如明珠熠熠生辉。
她转身看向尉迟璟川,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涂了粉色唇釉的唇瓣亮晶晶的,“这一身,不会给你丢人吧?”
脑袋被尉迟璟川轻轻点了点。
姜瑜委屈的捂着脑袋,看向尉迟璟川,眼尾都委屈的下垂半分。
“宝宝,你可是家里的门面。”
尉迟璟川温和一笑,拿出一只帝王紫色的翡翠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他微微弯唇,低头亲了亲她粉嫩的手指。
“有你在,别人才不会欺负我。”
姜瑜的指尖轻轻一颤,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她抿了抿唇,“你别胡说嘛。”
“你可是尉迟璟川,他们怎么敢欺负你呀。”
尉迟璟川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舍不得放开。
温柔缠绵到极致的目光,寸寸描摹着面前少女的容貌,像是用眼神舔了她一边,看的姜瑜面红耳赤。
他低笑开口,“世上只有老婆好,有老婆的男人像个宝。”
“有你在,那些牛鬼蛇神才不敢靠近。”
姜瑜害羞的歪过头去,“你就知道哄我。”
这人还真是,哄人的话一套一套。
他心情不好就把人按在床上欺负,心情好了就把她当孩子一样,甜言蜜语的哄。
谁敢嘲笑尉迟总裁?
他就算找只狗当老婆,那些人照样也得恭维他们般配。
而且,他这尊大神,还怕那些小鬼吗?
可偏偏她就喜欢听这些好听的话。
他还顶着这样一幅绝色皮囊,让她欲罢不能。
姜瑜对着镜子整理碎发,镜中尉迟璟川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缠绵悱恻到头皮发麻。
她尴尬的咳嗽一声,连忙寻找话题。
“那个,阿川哥哥……”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还有这镯子,正正好好。”
尉迟璟川上前一步,揽住了她的腰,“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我都了如指掌。”
“你坏死了!”
没个正形,姜瑜实在听不得他说这些。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出了大门。
尉迟璟川唇边噙着笑意,从容迈开长腿,步履矜贵,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商务车上。
姜瑜紧张的靠着车门坐着,与他隔着足足有两人的距离。
“过来。”
尉迟璟川悠悠开口,不怒自威,自带压迫。
沉冷的视线缓缓落在姜瑜身上,她下意识的抖了抖。
这熟悉的压迫……
以前的每一场宴会,她都习惯性躲在他的身后,让他为她挡去那些风雨。
可这一次,她想试着走出他的羽翼,自己闯闯。
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学会适应,没有尉迟璟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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