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依依顶着一个僵硬的脑袋追到了盛连杰的房门口。
“哥,嫂子,你们要搬去哪里?我也要跟你们走!”
天知道这两天她在家里净听何静姝发飙了,逮谁骂谁。
这种日子她可受不了太久,会疯。
盛连杰一边给周晚星搭把手,一边回应盛依依,
“我们先搬去浣院的公寓,你留在家里陪妈。”
“凭什么!”盛依依气得头都跟着晃了一下,差点扯到脖子。
“凭什么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凭这里是你家,凭她是你妈!”
盛连杰声色俱厉,话锋冷硬,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
盛依依失望地垂下眼帘,丧气地说:“江驰也住浣院,你们都团聚了,
我却要自己留在老宅,爸也不在......”
盛连杰劝说到:“等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再说,你要是觉得家里闷,可以去医院陪爸。”
盛依依勉强接受了。
她看盛连杰他们收拾得热火朝天,自己却没有走开,像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过了一会儿,盛连杰发现盛依依还站在门口,
“还杵这做什么?你没别的事干?”
她确实没别的事可干。
“那个...哥,李茉,还在拘留所里...你看,能不能......”
听到“李茉”的名字,周晚星的眼神不由自主顿了一下。
盛连杰神情一晃,又差点没想起来李茉是谁。
“李茉......”
盛连杰再一次在脑海里搜索这个熟悉的名字对应的人脸。
周晚星提醒他:“就是在雪庐营地冤枉了宁宁的那个女人。”
“让她关着!”
盛连杰冷冷地说,看也不看盛依依一眼。
“不是,哥~你大人有大量,她是我朋友,她关也关了,也知道错了,
她说愿意给嫂子赔二十万,只求你原谅她,给她放出来。”
“哼!二十万?二十万是能买你嫂子的善意?还是能买宁宁的无辜?
她真当我盛连杰缺她那二十万?”
盛连杰毫不妥协。
“等会儿?宁宁?李茉的事为什么要扯上宁宁那小丫头?”
周晚星推了推盛连杰,给他使了个眼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盛依依知道太多。
盛连杰这才站直身子,转向盛依依,认真地跟她说,
“想放她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三十万赔偿金转你嫂子账上,另外,让她录个道歉视频,
保证从此以后都不能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要再让我碰到一次,
她就不是进拘留所这么简单!”
“三...三十万?哥,她未必能有这么多钱......”
李茉能拿得出的二十万还是盛依依给的。
盛连杰目光犀利地盯着盛依依,“是她没有还是你没有?你这么能替她做主?
赔不起就继续在拘留所待着,什么时候凑够了,什么时候出来!”
盛依依从来没见过盛连杰对一个人这么手下无情,看来李茉这次真是碰到他的逆鳞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好,好,我给她回话......”
盛依依欲言又止,最后悻悻地离开。
盛连杰带着周晚星和孩子们入住了浣院的一套复式公寓,江驰一家就住在隔壁。
当年盛连杰一次性入手两套房子,一套送给江驰,一套留着备用,防的就是这一天。
江驰一直替盛连杰看管这套房子,定期让人清扫。
故而盛连杰一家很顺利就搬了进来。
盛连杰看得出来,不论是周晚星,还是两个孩子,她们都更喜欢这里。
盛益雪问盛连杰:“爸爸,我们以后都住这里了吗?”
盛连杰笑笑说:“先住着,你们要是喜欢就一直住下去。”
盛益阳很高兴:“喜欢啊!住这里比天天在家里听奶奶骂人舒服多了!
而且江海江河就住隔壁,江叔叔也在,不上学的时候也不会无聊了!”
周晚星提醒盛益阳:“不可以这么说奶奶。”
盛益阳低下头,盛连杰却说:“不碍事,益阳说的是实话。
好啦,你们两个要是想去找江海江河玩就去吧!”
“好耶!耶耶耶!”
两个孩子欢快地出了门去了隔壁。
盛连杰和周晚星去医院看望盛廷渊。
经过两次化疗后,盛廷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也不太好。
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显色十分落寞。
“爸。”
盛连杰和周晚星走进病房,盛廷渊看见他们的那一刻,眼神明亮了许多。
“小杰,晚星,你们来啦?小杰出差回来了?”
盛连杰不在家的那几天,周晚星每天都会来一次医院看望盛廷渊。
所以盛廷渊知道盛连杰出了远门,但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何重已经出了事。
“爸,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盛廷渊摇了摇头,喟叹道:“没所谓啦......”
盛连杰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周晚星知道父子俩有话要说,
“我去跟医生问问爸的情况。”
说完便出了病房,关上门。
盛廷渊看着周晚星的背影,感慨道,
“晚星是个好孩子,盛家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盛家的福气。
小杰啊,你一定要好好善待晚星,多花些时间陪陪她,多关心她,知道了吗?”
盛廷渊说得语重心长,盛连杰靠坐在椅子上,
回想起这么多年来,父亲还是头一回跟他这么说话。
以前父子俩的谈话内容几乎只局限于生意、合同、收入、利润......
像这种家长里短的话,盛连杰好像从未听父亲说过。
盛廷渊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爸,你会好起来的。”
尽管盛连杰知道父亲命不久矣,但此刻还是想安慰他、鼓励他。
盛廷渊摆摆手,“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不必再说。说说你,这几天去哪了?”
“去了南市。”
“南市?我们盛家没有南市的生意吧?”
“不是生意,是去救念念和景川。”
病房里突然变得安静,盛廷渊愣住了,很快就预感到家里出事了。
“念念她们,救下了?”
“救下了,景川差点丢了性命。”
盛廷渊面色严肃,继而变得阴沉,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舅舅呢?”
“看守所。”
盛廷渊有些震惊,但很快便接受了这一消息,仿佛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你妈呢?”
“在家。我和晚星带着孩子搬到浣院住了。”
盛廷渊先是一怔,随即又安静地点了点头,还应了一声“嗯”。
“爸,妈和舅舅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盛廷渊抬头看向天花板,叹气道:“多少知道一些,这么多年了,
姐弟两都是一贯的作风,只有变本加厉,没有适可而止。”
盛连杰停顿了一会儿,才问:“那念念当年的那件事呢?你也知道真相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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