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顺从地迈开脚步,像一具精致的人偶,被她牵进房间。
门锁咔哒落下。
接下来要做的事,姜眠眠清楚得很。
催眠不能留尾巴,必须制造一段合理的记忆来覆盖今晚的对话。
最好是让他自己都觉得“啊,我大概是太想她了所以做了个梦”那种程度的模糊。
她把人推到床沿坐下,一手挑起凌洛的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解开他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昏黄光线落在那片线条流畅的胸膛上,姜眠眠的指尖顿了顿。
比几年前结实了。她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手感确实不错。
“叫姐姐。”
凌洛湛蓝的眼瞳空茫,缓缓开口:“……姐姐。”
系统不合时宜地纠正:【时间流速不同,现在的汐耀比宿主你年长。】
姜眠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破系统懂什么情趣。
她没搭理系统,俯身凑近,含住凌洛柔软的唇瓣试探性地吻了一下。他没有反抗,甚至凭着残存的直觉微微偏头迎合她。
这人鱼储君就算被催眠了,身体对亲密接触的本能反应倒是一点没忘。
姜眠眠吻得有些心猿意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沿着他腰腹缓缓游走。
“小人鱼,来取悦姐姐吧。”她眼尾潮红地趴在凌洛耳畔,低声呢喃,“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得到了指令的汐耀立刻行动起来,几乎是凭着本能翻身,把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压在了身下。
窗外,海浪翻涌。
直到后半夜,她终于饱得不能再饱,揉了揉,她紧急结束了这一轮催眠。
“你今晚很累,敲了我的门,我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你就回房睡觉了。记住了吗?”
凌洛低低地应了一声。
“现在,回你自己房间,洗个澡,清理气息,然后忘掉所有事。”
凌洛站起身,像来时一样安静地转身离开。
姜眠眠靠在门边听着他脚步声渐远,才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休息片刻,她拖着酸软的腿洗了澡,滚进了松软的被窝里,沾枕即眠。
*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刺眼地铺满半张床。
要不是金豆豆爬到她身上,用肉嘟嘟的小手扒拉她的眼皮,她大概能睡到傍晚。
“阿母……玩,沙子。”小家伙显然已经恢复了精力,满血复活的架势让姜眠眠头疼不已。
她撑着酸痛的腰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
奇怪的是,金凛居然没来叫她起床,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小饱,你阿父呢?”她一边往浴室走一边问。
“阿父……去忙,下午回。”金豆豆跟在她屁股后面,眼巴巴地等着她洗漱。
姜眠眠含着牙刷愣了一瞬。
出来度假还要被公务叫回去,看来是真的忙。她没多想,很快收拾完毕,抱着金豆豆去了餐厅。
餐桌上,气氛静得有些诡异。
宿渊父子本就话少,沉默倒不奇怪,可连一向话多的凌洛也闷不作声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那对蓝眸低垂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姜眠眠偷偷打量了两眼,发现他蹙着眉,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但面色如常,没什么异样。
她没瞧出破绽,便也放下心来,专心喂金豆豆吃饭。
【宿主……这种事不留下痕迹也很容易感觉出来的,您不觉得凌洛的反应不太对劲吗?】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
姜眠眠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水果,在心里轻飘飘地回了一句:“那又怎样?他又没有证据。”
系统沉默了。
饭后凌洛一声不吭地上了楼,眉头一直没松开。
姜眠眠也没多管,带着龙小饱和宿辞去沙滩上继续消耗小崽子们过剩的精力。
宿渊依旧坐在远处的沙滩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视线偶尔扫过来,看着两个孩子在浅水区玩闹。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傍晚时分,姜眠眠累得连铲子都举不起来了。她回头发现宿渊不知何时离开了沙滩椅,大概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便趁机躺上去喘口气。
金豆豆一个人在稍远的地方吭哧吭哧地建他的沙堡,宿辞在近海处游泳,偶尔冒出个小脑袋冲她挥手。
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橘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层层叠叠地碎开。
姜眠眠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海浪似乎比刚才大了不少。
她立刻坐起身,朝金豆豆的方向看去。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海里,小小的身子被水面淹没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
“豆豆!回来!”姜眠眠跳下椅子就往海里冲。
她跑得快,可浪潮更快。
一个翻滚的浪头劈面打来,她刚刚够到金豆豆的指尖,就被那股力量推得踉跄后退。
等她稳住重心再抬头时,海面上只剩一片翻涌的白沫。
金豆豆不见了。
姜眠眠简直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轰”地一声,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她扭头朝岸边的宿辞嘶喊:“去找人!找你阿父和凌洛!快去!”
宿辞被她的脸色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木屋方向跑去。
下一秒,姜眠眠一头扎进了海里。
姜眠眠的水性其实算不得很好。
平时自己扑腾几下倒是没问题,但是想在这种浪潮汹涌的海中捞出一个实心秤砣般的幼崽,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她没有办法,金豆豆在水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她没有犹豫的时间。
金豆豆是她的幼崽,魅魔一族虽然亲缘寡淡,却也还没寡淡到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崽陷入危险而不顾。
咸涩的海水涌进口鼻,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拼命睁大眼睛,在浑浊翻涌的水中搜寻。
很快,一抹荧光黄映入眼帘。那是龙小饱的泳衣,此刻正在缓缓下坠,小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姜眠眠几乎要哭出来,双腿猛蹬加速向前。
在小家伙坠入更深的暗色之前,她终于一把托住了他软绵绵的身体。金豆豆已经昏迷了,小脸苍白,嘴唇紧闭。
她搂紧怀里的幼崽,掉头奋力向上游。
海浪的阻力比她想象中大得多。每一次摆腿都像是陷在黏稠的泥浆里,肺部越来越胀,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到喉咙。
豆豆的体重压在她手臂上,沉得发麻,可她不敢松手。
纯粹是一股蛮横的执念撑着她,一下一下地划水,朝着头顶那片渐亮的光晕拼命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破出了水面。
翻涌的浪花里,她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视线一阵阵发黑。
模糊中,她似乎看见远处有个人影正朝这边飞快游来——是金凛。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