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啊……你怎么停了……”
这声音像一阵风轻轻飘过,却激得她浑身寒毛竖立。
她惊恐的回头看向四周,周围什么也没有,可她确实听见了那女人的声音,是那么的真实和清晰。
眼下,赵若涵根本来不及多想,因为面前的王欣宇还在流血……
从医院包扎回来后,赵若涵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接近王欣宇,生怕自己又突然发疯伤到了他。
王欣宇只当她是太累,也没多想,反而不停的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她还是不放心,为了不影响王欣宇养伤,她提出要跟王欣宇分房睡。
王欣宇在房间睡床,她睡客厅的沙发上。
没想到,刚刚分开的第一晚,她就出事了!
这晚,她躺在沙发上正刷着视频,突然眼角余光就看到一抹红影飘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正打算起身看看,就发现身体四肢动不了了。
这种情况她并不陌生,以前梦魇时也发生过,老人们说,这叫鬼压床,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却无法动弹。
意识到自己被压了,赵若涵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气声,想叫王欣宇。
可她的声音实在太小,王欣宇根本听不到。
就在她拼命挣扎时,原本飘走的红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边,然后她就看见一个浑身血红的女人,脸色比墙粉还白,挑衅地冲她笑了一下,当着她的面飘进了房间里。
感觉这女人要对王欣宇下手,赵若涵心急如焚。
或许是她想保护王欣宇的念头太过强烈,她这次猛地一鼓作气,居然挣脱了身体的束缚,从沙发上滚落在地。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起身就往房间冲去。
进门就听见王欣宇正痛苦又欢愉地喘息着。
他双眼紧闭,满头大汗,手脚四肢张开着,呈现出标准的“大”字形,就像个被人摆弄的人形娃娃。
见到他这幅模样,赵若涵猜到他可能也梦魇了,想也不想便抬手给了他一耳瓜。
她没使多大的力,可王欣宇却反应特别大,从床上弹了起来,就像刚刚溺水的濒死者,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他脸色发黑,面露惊恐,赵若涵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王欣宇这才红着脸告诉她,他刚才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强行上了他的床,坐在他的身上,要强了他,他一直在拼命抵抗,就在那女人要亲到他时,赵若涵一巴掌把他给拍醒了!
听到这话,赵若涵就算再怎么唯物主义,也发觉这件事不简单。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同样被压床,同样都见到、梦到一个红衣女人?
她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一遍,包括之前做的那些梦,以及自己梦游刺伤了他。
“欣宇,我们是不是遇到脏东西了?”她害怕地问。
王欣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其实,我之前有些事,一直都没敢告诉你,我知道你这人胆小,不想吓到你,既然你也遇到了怪事,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这才老老实实告诉赵若涵,其实在这之前,他就发现这屋子不对劲了。
就在他受伤的前几天,他洗澡时,就在氤氲的雾气中看到过一个女人的影子,印在厕所的玻璃门上。
当时他还以为是她,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客厅里传来赵若涵打电话的声音。
如果赵若涵在客厅,那此刻在门前站着的女人又是谁呢?
从那天起,他就时不时会看到一团红光,可每当他要仔细看时,那团光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且他越发觉得,这屋子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一个看不见的人!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日渐浓烈。
终于,那一晚,他在睡梦中感受到一阵刺疼惊醒。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赵若涵,而是看到一张惨白的女人脸正横在他们之间,阴森地笑着。
听了王欣宇的遭遇,赵若涵面如土色,要不是口罩期间不能出去,也很难找到房子,他们恨不得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既然他们走不了,那就让那个红衣女人离开吧!
当天,赵若涵就把他们遇见的事,打电话告诉了家人。
她奶奶听说后,就去找了当地一个神婆,请了几道黄符,还有一把桃木剑,给她快递过来。
收到包裹,赵若涵就把黄符贴在了每一个扇门上,还把桃木剑挂在了床头。
这一番的操作,他们过了一个月的安生日子。
但一个月后,正好遇上春节,根据他们老家的习俗,春节当天是要在家里烧香供饭,供奉祖先的。
于是他们买了香烛回来,在家里点香烧烛,还供了丰盛的饭菜。
供完的当晚,屋子里就不对劲了。
先是门上的黄符,莫名其妙地变得焦黑,他们睡觉时,桃木剑还掉了下来,剑柄都摔坏了。
好不容易睡着,赵若涵却猛然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红衣女人倒吊在天花板上,很愤怒地瞪着她,眼角流出了腥红的血水……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变成了灵体的形态。
回忆结束,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仿佛泡在了冰水里,从头到脚冻得发麻。
虽然这些画面看起来很多,时间线也很长,但现实中也就短短几秒,便一闪而过。
我扶着柜台堪堪站稳,手指都在发颤。
毕竟,她所经历的惊悚,我也刚刚经历了一次。
那红衣女鬼倒吊着的模样,长长的头发垂下,眼角倒着流出血水,突脸出现在眼前,比恐怖片还可怕!
我一边抚着胸口,一边轻喘着:“所以,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没的?”
赵若涵缓慢地点了点头,那清脆的嗓音继续出现在我脑中。
“我再次睁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跟在了欣宇身边。”
“他还住在那个出租屋里,那个女的每天都在找机会接近他,却都被我给阻止了。”
“可我和她之间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我也不知,我还能抵挡多久,能撑一天算一天吧!”
“可现在,我被困在了这儿,我没法跟着他,待会他回去肯定会有危险,我必须陪着他!”
她刚在我脑中说完这句,整个人就变得无比狂躁、坐立不安。
别说她担心,就连我也开始担心王欣宇。
他的脸色很不对劲,隐隐透着一股死气,今晚若是没人护着,他恐怕要出大事!
想到这,我紧张地问向殷若离:“坛神大人,她现在出不去,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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