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他下一刻想对我做什么,我条件反射地微微闭上双眼。
可等了好一会儿,我想象中的“疯狂暴雨”没有到来,唯有鼻息间,那若有似无的浅淡香气。
我微眯地睁开了一只眼,入眼便是一张清晰的、放大的男人脸庞,正眸色深深地凝视着我。
感觉就像……就像一直蒙在他脸上的那层面纱、那层薄雾,忽的被摘下,被风给吹散,露出了底下的盛世美颜。
当我看到这张脸,顿时惊艳到说不出话。
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生怕我一呼气,便惊扰了眼前这幅盛景。
该怎么形容呢?
说他英俊帅气、眉目如画,都算折辱了他。
这张脸俊在眉梢、邪在眼角,天生一张美人皮,俊雅绝伦,雍容清贵,是人间难寻的绝色,一眼让人惊艳万年。
不知为什么,被他那双藏着日月星河的眼眸,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竟感觉有些不真实。
特别是……他此刻离我异常的近,坚挺的鼻尖几乎蹭着我鼻尖,那似笑非笑的唇瓣,让我有一种,他随时都要贴上我唇的感觉。
这肆无忌惮地贴近和勾/引,让我的心脏怦怦乱跳。
原来,他的脸竟生得那么好看!
好看到……让我有些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地想要别开脸庞。
我的这些小心思,全都化作了微表情,丝毫不漏地落入了他的眼底。
还没扭过头,我的下巴就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强行扭过了头。
“躲什么?刚才不是很大胆吗?”他这充满磁性的嗓音,再配上这张美得太过权威的脸,令我心乱如麻,浑身跟着了火似的。
我承认,我刚才确实有些嚣张和胆大,此刻我后悔不已,早知道我就不逗他了,现在好了,被他死死压在沙发上,我根本动弹不得,像极了案板上的一条鱼,只能等着被他亲手“宰杀”。
感觉到我们彼此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咕噜咽了口唾沫:“殷若离,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你放开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闹你了。”
而他却朝我弯了弯唇角,指腹轻轻摩挲着我下巴的软肉,那带着薄茧的触感蹭得我皮肤一阵酥麻,连带着指尖都跟着发烫。
“错了?晚了!”他弯着眼,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许愿,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罢,他便突然松开了我。
他刚起身,我的身体就毫无征兆地痒了起来。
不是皮肤痒,而是……心里痒!
就是月圆那夜,那百虫噬心的痒,潮水般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前一秒,我还好好的,后一秒,我就难受得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却根本无法止/痒。
而一旁的殷若离,脸上同样咬紧了腮帮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纵使他的定力极好,此刻也只能闭着双眼,痛苦难耐、不断隐忍。
可我就惨了,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浑身浸出细汗,难受得在沙发上打滚。
“殷若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这样自己不也很难受吗?”
听到我的话,他蹭的一下睁开双眼,眼里血丝密布,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我对你?”他冷笑:“许愿,你头上顶个脑袋,是为了显个高吗?”
“说话就说话,不许人身攻击!”我怒道,双手不断地抓挠着脖子,痒得钻心。
殷若离转身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挣扎痛苦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我是疯了还是傻了,给你下东西让我自己难受?”
这话让我顿时愣住。
是啊,他没理由折磨我还连带着折磨他自己。
可要不是他,那还能是谁呢?
毕竟刚才,我们还彼此紧密地贴在一起。
他才对我放出了狠话,说我总有求他的时候。
刚抽身,我身上就痒了起来,我很难不往他身上想。
可他同样痛苦的模样,眉头都拧成了一个死结,让我突然意识到,这事还真有可能不是他。
于是我快速回忆着之前的情况,好像每次奇痒发作,都跟那个‘他’有关!
没错,就是“他”!
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都是在接触过“他”之后才发作的。
所以……是“他”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想通后,我跟殷若离说了声对不起,是我误会他了。
殷若离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朝我一寸一寸地俯下身,宽大的手掌直接抚上我的后颈。
“所以……你得罚!”
他危险地眼睑微眯,没等我讨价还价,他便猛地低头,吻上了我的唇,又凶又急地狂吻起来……
唇齿纠缠间,一道清凉的气流,漫进了我的嘴里。
刚才还钻心蚀骨的痛苦,竟被这股清凉快速压住,一点一点退了下去,最后退到了丹田处。
本以为已经消停,殷若离就会停下,可他却始终未停,而是惩罚般的加深了这一吻。
看着他这幅疯狗的模样,我使劲地想要推开他,却被那微凉的大手,将我的两只手牢牢扣住。
直到我快喘不上气,他终于放过了我,只是额头抵着我的头,微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鼻尖只剩下他身上传来的清浅的香气,和唇上还没散去的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真没想到,让我止/痒的办法,竟是他的吻,这压制的方法也太太太让人羞/耻了!
我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摸着红肿的嘴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感觉不像啥正经的东西。
殷若离胸口的起伏,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手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晶莹。
“‘他’在你身体里种下的东西。”
听到这,我条件反射地摸向了丹田位置。
如果我没记错,刚才那道痒意,就是退回了丹田。
殷若离瞥了我小腹一眼:“没错,就在你的丹田处。”
“这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它像个活物呢,一碰到‘他’就会苏醒。”我急切地问出声,就听殷若离鼻息间发出一道冷嗤。
“可就不就是——活物吗,纵使你轮回转世,都甩不掉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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