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头皮“嗡”地一下炸开,面对几百斤的猛兽扑击,姜鸣脑子里根本来不及转过任何念头。
躲?躲不开。
求生的本能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
丹田深处猛地一震,丝丝缕缕纯白色的炁流从四肢百骸狂涌而出,刹那间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流动的莹白光膜。
“给老子滚!!!”
伴随着一声狂吼,姜鸣双手攥住柴刀,迎着半空中的猛虎,闭着眼睛狠狠一刀抡了上去!
“铛——咔嚓!”
生铁刀刃狠狠劈在老虎坚硬的颧骨上,瞬间崩碎。
巨大的反震力让半截刀身直接崩飞入草丛。
下一秒,几百斤的重量伴随着狂暴的惯性轰然而至。
姜鸣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拍进干硬的土路里。
脊背砸在凸起的石块上,撞得他眼前发黑。
老虎粗壮的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锋利的指甲刺透破麻布褂子,深深扎进皮肉里,向下一拉!
胸口立刻被犁出四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狂飙!
“啊——!”
姜鸣爆发出惨叫。
老虎那张滴着腥臭口水的血盆大口已经近在咫尺,对准他的咽喉狠狠咬下。
“咔!”
獠牙咬在姜鸣覆盖着白炁的脖颈上,竟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层莹白色的光膜柔韧至极,生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咬。
与此同时,胸前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在白炁的包裹下,肉芽迅速交织、收紧黏合!
痛感在消退,伤口在飞速愈合,体内一股蛮横的怪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直逼脑门。
姜鸣眼底涌起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起开!!!”
他红着眼睛,双手不管不顾地往上一掀。
没有章法,全凭一股蛮不讲理的怪力,竟硬生生将压在身上几百斤重的老虎掀翻了个跟头。
老虎还没来得及翻身,姜鸣已经像个街头斗殴的地痞一样,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直接骑在了老虎的肚子上。
“死!死!死!”
覆盖着浓郁白炁的拳头,每一击都带着蛮力。
他朝着老虎的脑袋、鼻子、眼睛一顿王八拳乱锤。
“砰!砰!砰!砰!”
重拳如雨点般落下。老虎被打得发狂挣扎,锋利的后爪在姜鸣的大腿和小腹上疯狂乱蹬,瞬间就将他的下半身蹬得血肉模糊。
但姜鸣连看都不看一眼。
肚子刚被划开一道口子,白色的炁流就立刻填补进去,将伤口复原。
他咬牙顶着被撕裂的剧痛,一拳接一拳地往下砸。
老虎被逼急了,一口死死咬住姜鸣护在身前的左边小臂。
“咔嚓”一声,獠牙直接刺穿了皮肉,卡在臂骨上。
姜鸣疼得整张脸都抽搐变形,但他非但没往外拔,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将小臂使劲往老虎嗓子眼里捅,直接卡死了它的气管!
随后,他腾出右手,五指死死抠进老虎眼睛旁边的血肉里,抡起右臂,用坚硬的手肘照着老虎的鼻梁骨发疯般地往下砸!
“咚!”
“咚!”
“咔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老虎的鼻腔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骨渣的黑血。
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死死咬住姜鸣小臂的下颚终于无力地松开。
四肢在泥地里徒劳地扒拉了两下,那双幽绿色的瞳孔渐渐失去了光泽。
姜鸣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双臂彻底脱力,顺着老虎温热的尸体滑落,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满是落叶的血泊中。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倒灌着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大腿、小腹、胸口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槽。但在那层莹白炁流的冲刷下,这些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姜鸣双手抠着满是落叶和鲜血的泥地,咬着牙,极其狼狈地爬了起来。
两条腿完全不受控制地发软打颤,膝盖好几次差点磕在地上。
他喘息着转过头,看向后方。
那个女孩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个土包旁。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满身是血的姜鸣和地上的死虎,姜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血水。
他盯着女孩,扯起一个笑容:
“妹儿,刚才多谢了...今晚咱们有肉吃了。”
白色的炁流在体表又飞速流转了几个周天,渐渐敛入毛孔。
姜鸣身上的大大小小的血槽都已经合拢结痂。随着他的动作,干瘪的血壳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的新肉。
他站直身子,摸了摸肚子。
没有那种饿得发慌的虚脱感。
之前在半山腰打死那个汉子后,那种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的饥饿感,此刻连一丝影子都没见到。
姜鸣转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的女孩。
想起昏迷时流进嘴里的那股温热甜腥的血水,他心里大抵有了数。
夜风从林子里穿过来,身上泛起一阵凉意。
姜鸣低头一看,原本那件破麻布褂子和长裤早就在刚才的搏杀中被老虎的利爪撕成了碎条。
碎布头沾满泥血,零星地挂在烂草丛里,他全身上下,就只剩裆部还有一条粗布亵裤勉强蔽体。
姜鸣对上女孩那双直愣愣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头。
他弯下腰,从地上挑出几根还算长的破布条,将碎布首尾打死结连在一起,然后在自己腰上结结实实地缠了两圈,算是遮了遮羞。
收拾停当,姜鸣走到死虎跟前。
这畜生体型极大,姜鸣深吸了一口气,心念一动,再次运起逆生三重。
一丝白炁在臂膀和腰腿的肌肉上隐现。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老虎的前肢,扣住那硕大的虎头,双腿猛地往下一沉,腰背发力。
“起!”
他微微下蹲,双手探下去抓住老虎的两条前腿,腰背猛地一发力。
几百斤重的死虎被他稳稳当当地扛到了肩膀上。
“走,回家。”
姜鸣扛着老虎,回头对女孩说了一句。
女孩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天彻底黑透了,山路难走,但姜鸣硬是扛着几百斤的重物走得面不改色。
姜鸣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的边缘,背后靠着荒山,前面离着村里其他农户的院子有百十来步远。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
屋顶的茅草经了多年的风吹日晒,已经发黑发朽,稀稀拉拉地盖在几根弯曲的木梁上。
泥糊的墙皮早些年就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裂开了几道两指宽的缝隙。
一扇破木板拼成的木门半掩着,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姜鸣推开那扇破木门,把肩膀上的死虎“砰”地一声扔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转头看向跟进院子的女孩。
“随便坐,我去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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