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层头目,是连接上层指挥和底层联络员的关键。
深夜两点,张瑞桐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纺织厂的家属楼。
他直接了一根铁丝就撬开了门。
做到中层小头目的汪家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有人进门,他马上就发现了。
这几天,汪家据点接连出问题,还都有张家的影子,他早就警惕起来了。
没想到,人直接来了自己面前。
他一点没有心慌,反而有一种要立功的激动。
如今张家人的踪迹几乎消失殆尽,没想到他还能遇到张家人,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嘛。
张瑞桐要是知道这个汪家人是这么想的,估计都得气笑了。
张瑞桐推开门,像一只猫一样,脚步无声地落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人听到了动静,也从床上翻身坐起。
汪家人确实很激动,但是也没有掉以轻心,就单从这几天长沙的情况来看,来人不是善茬。
张瑞桐察觉到房间内,呼吸声变化,知道人已经醒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他从兜里掏出“解毒丸”,先吃了一颗。
接着才又从兜里翻出“迷药”。
都没看人在哪,张瑞桐就直接挥手撒了出去。
汪家人看见张瑞桐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他看得出来,来人是在撒迷药。
可惜自己不是傻子。
张瑞桐当然知道这样做好像很傻。
可是这“迷药”,不是通过吸入式迷晕人的。
只要皮肤上沾到,就能发挥作用,就是屏住呼吸,也能奇效。
果不其然,汪家人还想趁张瑞桐撒完药的空隙,上前制服张瑞桐。
结果人才往前快走两步,他自己走动带起的尘埃,就已经粘在身上。
前一秒还兴冲冲的人,下一秒人就浑身发软起来。
还没走到张瑞桐面前,人就倒地不起了。
张瑞桐看着人倒地,没有马上行动,反而是站了一会,才进屋。
他动作利落地搜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枕头下、床垫夹层、抽屉底板、墙缝里。
他找到了三本密电码本、一叠联络名单、以及几封未发出的密信。
确定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泄露张家秘密的东西,才回到客厅,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汪家人。
随后,慢慢蹲下身,摸上了在地上汪家人的脖颈。
“咔哒”一声脆响后,地上人再没了声息。
张瑞桐把现场打扫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纺织厂的家属楼。
第二天,整个长沙的汪家网络都动了起来。
那个中层头目突然的死亡,造成了慌乱。
紧接着,修鞋摊的新鞋匠消失了,城东废品收购站的主任被调离,甚至连那个“供销社领导”也再没出现过。
汪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排查内鬼,清洗队伍。
他们怀疑是内部出了问题,怀疑是九门有人在搞鬼,怀疑张家人找上来门。
可怎么也确定不了,只能暂时隐退。
而张瑞桐解决完长沙的汪家人。
把视线投向了京城。
凭借他敏锐的直觉,国内这场动荡,马上开始了,京城作为最中心的地方,自然也是最快能感知情况的地方。
汪家人有许多高层,说不定就在京城。
他准备下一站,去京城。
彻底解决汪家人的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张瑞桐看着窗外长沙阴沉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锐光。
砚清,你看到了吗?
汪家的债,我在一点点讨回来。
张家的人,从来不会白白吃亏。
张瑞桐在国内的动静,一直到了来年的六月份,才送到张启熙和张麒麟手中。
张麒麟那边,接到信,扫了一眼,确定了张瑞桐的位置和安全后,就没再关注了。
他有点头疼的看向一旁的无所事事黑瞎子,“你什么时候走?”
黑瞎子不慌不忙,“急什么,我最近没接到活,所以,你还得接济接济我了。”
张麒麟闭了闭眼,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厚脸皮的人。
什么人养伤养了半年?
那点伤,最多两周,就好了。
只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能容忍这个人在身边晃悠。
而张启熙接到国内来信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下旬了。
女贞路的夏天来得不紧不慢,花园里的玫瑰开了一茬又一茬,空气里浮动着青草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几张薄薄的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姜还是老的辣。
张瑞桐一个人,没用任何族里的支援,单枪匹马就把汪家在长沙的据点连根端了。
三个联络站全部瘫痪,一个中层头目毙命,六个外围人员作鸟兽散,连带着汪家在长沙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也跟着土崩瓦解。
信上说,汪家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只当是九门里有人在暗中报复,或者张家还留了什么后手在国内。
他们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乱转,却找不到蜇人的方向。
张启熙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心情大好。
她本来以为对汪家的清算要等到国内那场风波平息之后,她亲自回国才能动手。
没想到张瑞桐比她想象的还要利落。
前任族长真牛哇,肯定是被以前汪家人差点把圣婴暴露的事气到了。
憋了几十年的火,一朝释放出来,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她马上铺开信纸,给族里回了一封信,要他们派人跟着张瑞桐,暗中保护。
好用的牛马...
不是,好用的族老~千万不能出问题。
写完信,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已经翻到卷边的霍格沃茨教职确认函上。
开学日期是九月一日,距今还有两个多月。
她得开始准备了。
接下来的几周,张启熙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有条不紊的忙碌状态。
她先把西弗勒斯入学麻瓜小学的事情彻底落实了。
女贞路社区小学的校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名叫帕梅拉·斯科特,短发,戴一副金边眼镜,有些严肃。
她说话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里待了大半辈子、什么调皮学生都见过的老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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