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蛇怪同意，张启熙取出“魔眼枷锁”。
小小一枚物件在她掌心泛着幽微的光。她抬手轻轻一抛，它在空中瞬间伸展、变大，稳稳覆上蛇怪的双眼。
一道蓝光闪过，那枷锁便隐去了形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蛇怪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只是若仔细看，它橙黄的大眼睛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彩光，快得像是错觉。
“我感觉……没什么变化？”蛇怪晃了晃脑袋。
“别急，我戴着护具呢，看不出效果。咱们试试。”
张启熙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小白鼠。
此刻“魔眼枷锁”处于开启状态，又有“美杜莎之眼”的药效加持，小白鼠活蹦乱跳，毫无异常。
接着，张启熙心念微动，先关闭了魔药效果，又解开了枷锁的限制。
几乎是同时，手里的小白鼠猛地一僵，不动了。
拎起来一看，已经没了气息。
“你来试试控制开关，”她又取出一只，“感受一下眼睛附近的魔力流动。”
蛇怪乖乖照做。
材料里本就用了它的蛇蜕和血，与它天生契合，没费什么功夫就摸到了关窍。
它很快就掌握了。如今这双眼睛的威力，可以被精细地分成四档：致死、石化、普通魔咒伤害，以及轻微的石化效果。
——当然，这是在张启熙完全放开控制的情况下。如果她收紧权限，蛇怪就只能使用最后两档。
原著里蛇怪出场是五年级，那时候张启熙绝不会让它握着生杀大权。否则万一里德尔命令它杀人，事情就麻烦了。
蛇怪不能违抗继承人的命令，那就只能从“能力”上做文章：命令是听了，但做不到，这可不算违抗。
测试下来，效果比预想中还稳当。
张启熙没取下“魔眼枷锁”，只叮嘱道：“奈亚拉，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别告诉继承人哦。”
蛇怪点了点大脑袋。
张启熙心里还是不太踏实。她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在脑海里唤出系统界面，飞快地翻找起来。
“统哥，帮我找个能绝对保密的东西。”
“这个怎么样？【谜语契约】。”
光幕上跳出一行信息：
【谜语契约】
售价：3200积分
详情：契约双方可就某一约定或秘密，以血为媒介自愿缔结。
效果：契约成立后，唯有面对缔约的另一方，才能回想起契约内容。对吐真剂、摄神取念等魔法手段完全免疫。
“统哥，你太懂我了！”张启熙眼睛一亮，“就它了。”
系统似乎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那当然，我可是万界商场系统！”
张启熙没犹豫，直接买下。一卷空白的羊皮纸出现在她手中。
她抬头看向蛇怪：“奈亚拉，你愿意和我立个约吗？关于我们的实验，对谁都不能说。”
蛇怪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这么麻烦？”
“萨拉查希望你保护城堡，保护小巫师，对不对？可如果继承人命令你去伤害小巫师，你听谁的？”
蛇怪被绕晕了，没吭声。
“我们的实验，就是让你不用违背萨拉查的遗愿。就算继承人真要你做什么，你也杀不了人——这不怪你，对吧？”
蛇怪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这样既没违背老萨拉查的意思，也算听了继承人的话。
“我同意。”
张启熙悄悄松了口气。她刺破指尖，将一滴血印在契约上，又对蛇怪说：“需要你的一滴血，抹在这里就好。”
蛇怪用魔力在尾巴上划了道小口，挤出一滴泛着绿光的血，轻轻抹了上去。
羊皮纸骤然泛起金光，纸上凭空浮现出她心中拟定的契约内容：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这两次实验的存在。
契约缓缓升到半空，无火自燃，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契约达成。
张启熙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好啦，”她收起东西，语气轻快起来，“我帮你洗个澡。下次……大概一个月后再来看你。”
魔杖在她手中转了个圈，熟悉的水流声再度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
等张启熙从密室出来，宵禁早就开始了。
她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打算悄悄溜回寝室好好歇两天——该忙的事总算告一段落，能松口气了。
没想到刚踏进休息室，就看见汤姆·里德尔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像是专门在等人。
自从察觉里德尔的野心从没变过，张启熙就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上次单独打交道，还是去年在休息室，他邀请她加入那个“学习小组”。
不会又是这事吧？
她心里转着念头，脸上却没露分毫。
里德尔见她进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书。
“张，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他微微一笑，声音平缓，“我可是等了好几天呢。”
张启熙没接话，只是站着，等他的下文。
里德尔也不在意，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最近在忙什么？总不见人影。”
看他这架势，是打算“促膝长谈”了。张启熙懒得委屈自己站着，走到对面沙发坐下，魔杖轻轻一点茶几，一杯红茶悄然浮现。
“训练。”她答得简短。这也不算假话，蛇怪的事处理完，接下来确实该专注训练了。
“这样啊，”里德尔点点头，语气如常，“那你最近……去看过奈亚拉吗？”
空气很轻地顿了一下。
他察觉什么了？
“去过，”张启熙端起茶杯，语气没什么起伏，“带了点吃的，顺便帮它洗了个澡——刚回来。”
里德尔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炉火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好吧，张。”他忽然又转开话题，回到最初那句，“那……加入我的学习小组，怎么样？”
又来了。
张启熙懒得再绕弯子，放下杯子站起身。
“不怎么样。”她说得干脆，“平常交流学习，我乐意。但你那‘学习小组’——别再来找我了。”
里德尔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眸底那点幽暗的光被睫毛掩去。
“好吧。”他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情绪，“那祝你……和奈亚拉玩得开心。”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意味。
张启熙听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还会紧绷一下。
可惜现在，蛇怪眼睛的问题解决了，契约也立了，里德尔就算真察觉什么，也拿不到证据。
更别说解决奈亚拉的问题，张启熙不觉得里德尔能发现蛇怪眼睛上的“魔眼枷锁”或者是身体里的“美杜莎之眼”魔药。
何况现在还在学校呢，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儿，张启熙发现里德尔的威胁毫无威慑力，她几乎有点想笑。
于是她真的翘了翘嘴角，朝里德尔随意地摆摆手，转身朝寝室走去。
脚步声不慌不忙，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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