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里用的药材,件件都是天价,且极其稀有。
寻常人家即便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些珍稀药材。
可石林山背后站着的,可是帝都顶级医院以及那位天才医生。
只要苏尘真能把手臂复原,别说这点代价,就是把家底掏空,他们也会办得漂漂亮亮。
五个小时转瞬即逝。
视频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流转,与苏尘原本掌握的知识体系疯狂碰撞、融合。
忽然,脑海中接连响起清脆提示音。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庞,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恭喜领悟:最顶级神经接驳术】
【恭喜领悟:最顶级神经纤维吻合术】
【恭喜领悟:最顶级黑玉断续膏配方】
……
办公室大门被缓缓推开。
石柱山浑浊的眼中,瞬间迸射出刺目的亮光。
他死死盯着从阴影里走出的年轻人,声音都在发颤。
“苏先生,成算如何?”
“这手,还有救吗?”
一旁的孙若曦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那压抑不住的激动,目光紧紧锁住苏尘,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答案。
苏尘没多废话,直接替这位老教授把话挑明。
“石老,想让您这双手重回巅峰?”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我现在敢打包票,七成把握。”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石林山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七成?
还是完美复原?
这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上。
他不信。
理智疯狂叫嚣着不可能。
难道这只是苏尘怕他难过,随口给的安慰剂?
“轰”的一声,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石林山猛地从椅上弹起,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两年来,他跑遍了国内顶尖医院,甚至远赴海外求医。
那些享誉世界的神经学泰斗,给出的结论冰冷而残酷:
绝无可能。
即便手术成功,能恢复五成功能已是极限,堪称医学奇迹。
原因有二。
一是神经纤维接驳难度如登天,拖得太久,时机已失。
二是疤痕问题无解。
只要留疤,就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完美”。
光是这最后一道坎,就判了他的手 。
谁也没想到。
那个被视为死局的难题,在苏尘嘴里,竟成了七成的胜算。
石林山喉结剧烈滚动。
眼眶发酸,他慌忙抬手去抹。
两年了。
整整七百多个日夜,这只手废得像块烂木头。
谁能想到,有人竟敢拍着胸脯说能让他复原?
而且成功率高达七成!
“立刻准备手术室!”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他想把眼泪逼回去,却失败了。
苏尘却摇了摇头。
“七成太低。”
“我还需要一些材料。”
“若医院能凑齐,我有信心将成功率拉到九成以上,甚至百分百。”
这话一出。
石林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百分之百?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说现在,就是科技再倒退二十年,断肢重生也是神话。
他死死盯着苏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鬼使神差地,心底那个念头疯狂滋长——
他说的是真的。
自己的手,真的还有救!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不得不连做几次深呼吸,才能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苏尘看着石林山那逐渐平复的呼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刚才他还特意留了个悬念,说要筹备些东西。
这会儿倒是主动凑上来了。
石林山也不藏着掖着,身子前倾,语气笃定:“小苏,把你需要的列个单子给我。”
“哪怕我把家底掏空,也会给你找齐。”
“若是我还不够分量,那就搬出院长和医院的大旗。”
“整个医疗体系都会为你让路!”
这话听着豪气,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苏尘早有预料,没接话茬,只抬起右手。
指尖夹着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些,一样都不能少。”
苏尘的声音很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黑玉断续膏是救命药,也是凶险药。”
“差一味,药效便废了七成。”
石林山接过药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旁边的孙若曦也探过头来,目光死死锁在那几行字上。
两人虽不懂医理,但抬头几个名字,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东北老山参?”
“要带须根的整参,克数还得过五十。”
紧接着,视线往下移。
“虎骨。”
“只要关节处的那一块,两百克打底。”
再往后翻,更是离谱。
“南部白龙港的白龙珍珠粉。”
“北方大小兴安岭深处的棕熊胆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周围响起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并非不识字,相反,他们太清楚这些药材意味着什么。
清单上的每一味药,都是多国法律严令禁止流通的禁品。
私自采摘、使用,轻则重刑,重则牢底坐穿。
想要合法渠道弄到这些东西,除非去那些百年老号药铺,或者查阅顶级医院尘封百年的档案库。
指望民间偏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单靠石林山一个人,就算把腿跑断也凑不齐这堆“ ”。
但如果让医院出面,动用官方资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石林山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这烫手山芋还是甩给院长吧。”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实在凑不齐,留点疤总比变成废人强。”
……
三日后。
无菌手术室内,灯火通明。
几位顶尖专家围在旁侧,目光紧紧锁住主刀台。
院长站在观察区,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苏尘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只漆黑的小罐子。
那药膏色泽幽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院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心疼。
深深的肉疼。
这可是拿命换来的宝贝,每一滴都烧着钱啊!
两罐。
只有这两罐黑玉断续膏。
为了凑齐里面的药材,这位院长这两天差点把腿跑断。
帝都各大老字号药铺,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不惜欠下一堆人情债,才把那些稀缺材料聚拢在一处。
结果呢?
投入这么大,耗时这么久,熬出来的就这点量?
要是这玩意儿是个废柴,他估计当场就能气得呕出一口老血。
可看着苏尘那张淡定自若的脸,院长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能让石林山和另一位天才医生重新站回手术台,这份代价,值了。
“但愿这只手能完好如初。”
院长盯着手术室里的动静,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他不怀疑苏尘的能力,这场逆转,势在必行。
手术灯亮起。
护士们动作麻利地协助苏尘穿戴好无菌服。
苏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微扬。
“我想亲自看完整个过程。”
“石老,想保双手完好,闭眼休息最稳妥。”
苏尘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等手术中途您一激动,手指乱颤,毁了我刚理顺的神经束。”
这话不客气,但石林山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索性顺坡下驴。
清醒着看自己断肢重接?太考验人性。
那是精细到极致的显微缝合,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若他因期待而失控,哪怕只是肌肉轻微抽搐,都会让苏尘的心血付诸东流。
为了这双吃饭的手,睡一觉是最佳选择。
况且,这一躺下,正好腾出显微镜前的黄金视野。
孙若曦站在旁侧,目光灼灼,随时准备接管观察位。
苏尘不再多言。
指尖翻飞,鬼门十三针手法骤现。
银针入肉,精准刺入石林山周身大穴。
药力配合针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过数息,呼吸声便变得绵长沉重。
那人彻底昏沉过去。
“动手。”
二字落地,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计时器无声启动。
苏尘握紧柳叶刀,眼神瞬间切换至冰冷模式。
顶级专注锁定全场。
穿透视线洞穿皮肉层次。
微观视野将组织纹理放大至极限。
刀锋轻起,寒光乍现。
目光死死锁住石林山布满旧疤的手背,苏尘瞳孔微缩。
他在等那个最精准的落点。
也就是手术刀即将切入的瞬间。
苏尘动了。
手腕翻转,银光一闪。
刀刃顺着那道陈年缝合线的走向,毫不留情地划下。
皮肉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拿锯子。”
声音冷冽。
器械护士手忙脚乱地将微型骨锯递过去。
苏尘接过,精准地对准骨头上的疤痕组织。
锯齿高速旋转,火星四溅。
不过几分钟功夫。
那只曾经接好的手,再次被切成了两截。
断口整齐,露出森白的骨茬。
没有丝毫迟疑。
苏尘从托盘里拈起几根极细的针灸针。
指尖真气流转,针尖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刺入两侧断掌的穴位。
这是为了麻痹神经末梢,防止后续操作时产生剧烈的生物电排斥。
做完这些,他换了工具。
换上了比发丝还细的显微手术刀。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绝对的精神集中。
要在显微镜下,将一根神经内成千上万条纤细如丝的纤维重新编织对接。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对耐心的极致考验。
苏尘的手指稳如磐石。
镊子夹住那一缕透明的神经束,轻轻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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