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刚碰到陈娇娇的嘴唇就被扇了一巴掌。
他也不躲,在她的嘴唇上又亲又舔,直到被拧住耳朵,才老实地松开了手。
陈娇娇咬着牙拧他,骂道:“你还说我骂你色胚是错的,你这不是色胚是什么?”
萧砺嘴硬,“你是我娶进来的媳妇,我怎么不能亲?”
陈娇娇手上加了力气,他立刻不说话了,低着脑袋像条狗一样不吭声。
陈娇娇拧够了才松开他,打算出去洗嘴,又不想和那俩碰面,准备用帕子擦,才发现帕子刚才也给萧砺擦汗了,只好用衣袖擦了擦。
萧砺偷偷看她,被瞪了一眼后又低下脑袋。
陈娇娇和他坐得远远的,认真道:“我怀疑今天晚上不太平。”
“我会守着你的。”
陈娇娇看他一眼,“你娘骂我咋搞?”
“你捂住耳朵别听。”
陈娇娇白他一眼,没再继续说话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萧杨和萧保回来,发现家里没饭吃,才知道王春燕没做饭。
李翠柳还要奶孩子,气得直哭。
兄弟俩知道事情原委,也不好直接去找陈娇娇,毕竟是萧母做得不对,一张口就是五两银子,是有点黑心了。
萧杨也有些不高兴,老三的孩子金贵,难道他的两个孩子就不是萧家的种了?
萧保不敢吱声,只好去找萧母,让萧母起来做饭。
萧母听说王春燕和李翠柳吵起来了,气得在门口骂了半个时辰,一点都不像病了的样子。
陈娇娇和萧砺躲在屋里不说话,吃昨天买的干粮。
见萧砺一直往外看,陈娇娇问道:“你不会心疼你娘吧?”
萧砺摇头,“我在想她竟然还有力气下地煮饭。”
“你要不也去吃点?”
萧砺摇头,“我不去了。”
过了会儿,陈娇娇听外面没动静了,要萧砺去打水,她今天用井水随便擦擦就行了。
萧砺提了陈娇娇的桶出去,萧母正在洗碗,见状将盘子在水里砸得哗啦响,“都是你家那个干的好事!让她滚出来洗碗!”
萧砺听到大房和三房的动静,“娇娇气到了,娘您放着,我来洗。”
萧母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二儿子,闻言就冲上来打他。
“你一个男人听女人的话,你咋这么没出息啊你!”
萧砺没躲,被萧母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下。
等萧母出完气了,他才提了水进屋去。
萧砺一进来,陈娇娇就看见他脸上好几个巴掌印。
刚才院里的动静她也听到了,虽然她现在嫁给萧砺了,但也不代表她事事都要帮着萧砺出头,她更希望萧砺能够自己强硬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还被这么欺负,说出去都好笑。
“打疼了?”
“我习惯了,”萧砺将桶里的水倒到盆里,“我从小就比大哥和三弟长得高大许多,他们惹娘不高兴了娘都会打我。”
陈娇娇正在脱鞋,闻言啧了一声,“真是个偏心眼,你是捡的吧。”
萧砺愣了一下,“应该不是,我小时候娘还是对我好的。”
趁着陈娇娇洗澡的功夫,萧砺先去外面把碗洗了,等陈娇娇洗完了,将她的脏衣服拿出来闻了闻,发现是香的,又多闻了几下,这才轻手轻脚洗好晾起来。
最后萧砺才给自己囫囵洗了一下,脏衣服胡乱搓了几下就晾好了。
今晚萧砺仍然打地铺,因为惹陈娇娇生气了,以往晚上能摸摸她的脚和胳膊的机会也没了。
萧砺躺在地上默默想,他是娶媳妇,又不是娶祖宗,祖宗碰不得可以理解,但他的媳妇他为啥不能碰?
这么想着,萧砺翻了个身,见陈娇娇的手垂在床边,凑过去想亲亲她的手指尖,被扇了一巴掌后老实了。
陈娇娇又气又笑,这个憨货,还真是不老实。
大房和三房嘀嘀咕咕了一晚上,他们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了的,但走路的脚步声和说话时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传到了萧砺的耳朵里。
他不必想都知道这群人是在打什么主意。
但家里有这么缺钱吗?
娘的病好了,他的五十两安家银还好端端在娘手里放着,怎么就都要打他媳妇手上钱的主意了?
这是头一次,萧砺对他家里人产生了厌恶情绪。
不为别的,就为嫁进来了和他一样受欺负的陈娇娇。
萧砺闷不做声起身,到大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交谈声瞬间停住了。
屋里的那丝微光也熄了,看得出来他们是在萧母住的隔间里商量。
“咋搞?”
萧保有些不安。
“闭嘴,老二的耳朵灵得很!”
一群人都安静了下来,王春燕怕萧砺闹起来,到时候面子上难看。
但好在,敲门声又响了一次后就没有再响,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萧砺回屋子去了。
萧砺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告诉他们自己知道这件事,希望他们别再打那些鬼主意了。
月光明亮,对一切毫无察觉的陈娇娇还四仰八叉地睡着。
萧砺走到床边,在她的脸上闻了闻,想起来下午亲她嘴的味道。
但他就连在家都护不住她,他有什么资格亲她的嘴?
于是萧砺放弃了这个亲陈娇娇嘴的大好机会,躺回了他的地铺上。
陈娇娇睡了个好觉,醒的时候发现萧砺正在门后面捣鼓什么东西。
“干什么呢?”
“安锁。”
萧砺天不亮就去木匠那儿挑了张床,还特意买了两把锁,春喜屋子一个,他和陈娇娇的屋子一个。
陈娇娇穿鞋下地,“你哪来的钱买床的?”
萧砺动作一顿,“我先赊的。”
陈娇娇不喜欢欠人钱,她从荷包里掏钱,“一起多少,你待会儿把钱给了去。”
“待会儿他们送床的时候再给,”萧砺将锁安好给陈娇娇看,“你看行不行。”
看着有自己拳头大的锁,陈娇娇又看了眼破旧的木门,敷衍道:“行。”
萧砺看出了她的不满意,他准备过几天去山上砍木头,把门也加固一下。
“床和锁一起三钱银子,抹了零的。”
陈娇娇点头,将钱给他,“昨天晚上竟然没闹。”
萧砺没说昨晚的事情,他希望自己家人今天也不要闹。
两人说话时,萧安安在门口敲门,“二叔二婶,出来吃早饭了。”
陈娇娇萧砺对视一眼,萧砺先出去打水给陈娇娇洗漱,桌子上萧家的人除了坐月子的李翠柳和刚出生的孩子外都齐了,就连吃喝都要人伺候的萧母也坐在了椅子上。
“她人呢?”萧母问。
“她马上出来,”萧砺总觉得不安,他打完水进屋去,“我总感觉有事。”
陈娇娇毫不在意地用马毛刷刷牙,“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怕。”
她不怕,但萧砺怕,他怕家里人再说出什么惊天骇地的话,让他在陈娇娇面前抬不起头来。
陈娇娇洗完脸出去,王春燕已经给她盛好了粥。
陈娇娇笑道:“多谢大嫂。”
王春燕笑了笑,看向萧母。
粥是小米粥,陈娇娇夹了筷子咸菜,慢条斯理吃着,一桌子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等陈娇娇吃得差不多了,萧母开口,“娇娇,娘有事和你商量。”
萧母陡然这么好的语气,陈娇娇还有点不习惯。
陈娇娇笑道:“娘,您有话直说就行。”
王春燕知道这话说出来要得罪陈娇娇,她见萧安安吃完了,喊萧安安进屋梳头发。
萧杨也想走,但见萧保还坐着,他只好埋头喝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见状,陈娇娇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萧母道:“娇娇啊,你昨天害你大嫂和三弟妹吵了起来,你这事做得不地道。”
陈娇娇点头,听她继续说。
萧母没想到陈娇娇不否认,还以为她是碍于自己的威严,于是心里底气更足了一点。
“昨天我想来想去,一晚上没睡,既然你不愿意出你弟妹坐月子的钱,还害得你大嫂抱怨我不公平,我就想了个法子。”
陈娇娇问,“什么法子?”
萧砺也看去。
萧母笑了笑,“最公平的法子就是你给你大嫂和三弟妹每人三两银子,这样你大嫂消了气,你三弟妹月子也能做好。”
“虽然给的是少了点,但我们是一家人,不计较那么多,只要家庭和睦,就比什么都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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