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道真气射出，每发都精准命中，那些守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歪在墙根，有的趴在草丛里，有的靠着院墙滑落在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挨个按下了静止键。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抬头朝屋顶的方向看了一眼，猛地举起枪，对着屋顶就是一阵扫射。
子弹打得瓦片碎裂，碎屑四溅，李二狗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已经侧身翻滚，从屋顶另一侧滑落下去，脚尖在墙壁上一点，借力改变方向，落在地上的时候顺手捞起一把掉落的步枪，单膝着地，枪口抬起，迎着那些惊慌失措的身影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些暴露出的肩膀、手臂和大腿上。
有人捂着肩膀倒下去，有人抱着手臂蜷成一团，有人试图往旁边的土墙后面躲，但刚迈出一步就被追来的子弹击中小腿，整个人扑倒在地。
李二狗没有停顿，身体在移动中不断变换位置，每一次跳跃和翻滚都精准地避开那些追着他打的子弹。
子弹从他身侧擦过，有的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有的打在他脚尖前方几寸的地面上，溅起碎土和火星。
他现在炼气期五层的修为，感知和反应速度比之前又提升了一个层次，那些子弹在他眼中像是被放慢了节奏，每一发的轨迹都清清楚楚，他只需要在它们到达之前移开身体就行。
枪声在寨子里持续响起，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李二狗手里的枪换了三次，每次都精准无误地放倒那些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守卫。
有人从屋顶上方对他射击，他侧身滑步避开，反手一枪把那人从屋顶上打下来，那人翻滚着摔落在土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正在进入一种极其专注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都在视野中变得清晰而缓慢。
那些守卫的面孔、枪口喷出的火光、子弹划过的轨迹，全都像是被放慢了速度的影像。
他可以精准地判断每一颗子弹的落点，提前避开，然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扣动扳机。
“呼！”李二狗长吐一口气，杀人如割韭菜的感觉真爽。
当然，这些都是该杀之人，李二狗毫无负罪感。
就在他松口气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心悸的感觉传来。
“不好！”
李二狗暗道一声不好，身体硬生生横移出去三米远。
“轰！”
一声巨响。
爆炸声在寨子里炸开，地面猛地一震，热浪裹着碎土和木屑扑面而来。
李二狗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整个人被那股冲击波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一根木柱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他甩了甩头，耳朵里的嗡鸣声还没完全散去，目光越过那片被炸得焦黑的空地，落在前方不远处。
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正蹲在一面土墙后面，肩膀上扛着一根黑黝黝的管状物体，管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火箭筒。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他妈的，打我一个人，竟然用火箭筒？”
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里那把步枪，枪口对准那个方向，手指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子弹打在土墙上，碎土飞溅，那人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弹，身体猛地一僵，肩膀处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往后仰倒，火箭筒从他肩头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李二狗没有停，枪口平移，对着那个方向又补了几枪，直到确认那人彻底不再动弹才松开扳机。
他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耳朵里的嗡鸣声还在，但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T恤上溅满了血迹，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肩膀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但不算深。
“不讲武德，打我一个人，竟然用火箭筒，他妈的！”
他又骂了一句，弯腰从地上捡起另一把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还有大半匣子弹，然后重新端起来，朝着寨子里那些还在移动的人影扫射。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夜色中持续响起，像一曲没有休止符的鼓点。
他端着枪在寨子里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快，每经过一处拐角就侧身扫一眼，确认没有埋伏，再继续前进。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在地面上、墙壁上、木柱上，碎屑四溅，火星在夜色中闪烁。
他回应得更加密集，每一次枪响都精准地落在那些暴露出的身影上，有人刚从土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就被子弹逼回去，有人试图从侧面绕过来就被追来的子弹击中肩膀，有人从屋顶上往下射击就被他反手一枪打得从瓦片上滚落下去。
寨子里的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又从稀疏变得零星，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李二狗把手里那把枪的最后一发子弹打完，松开手指，枪身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着，快得像擂鼓。
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影在夜色中看不真切，但空气中弥漫着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浓得让人嗓子发干。
他从头到尾，整整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T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暗红色的血迹在布料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是湿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手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红印。
李二狗转身走回那栋木楼，一脚踹开一楼那扇虚掩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豪还蜷在墙角，双手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浑身在发抖。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李二狗走过去，弯腰在他后颈上轻轻点了一下，解开了刚才封住他意识的禁制。
陈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李二狗，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目光越过李二狗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夜色里，看见了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身影。
“大哥，你，你都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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