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战神居然会给人这种错觉,沈晚棠只当自己是看错了。
“去了县衙一趟,跟梁大人要了一些开荒的种子。”
沈晚棠嘴里说着,然后找了个妥当地方,把种子收了起来。
听到这话,萧临渊暗暗攥住手心。
在这贫瘠的地方,种子多么宝贵,就不必说了。
可那梁霄为何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轻易的就给了她?
他抿了抿唇,半晌说了一句:“之前我说过的话,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
之前说过的话?
沈晚棠疑惑地看向他,片刻后反应过来。
他之前说,可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难道,他的意思,是不想和她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沈晚棠心道:大意了,之前光考虑自己的意愿,忘了问对方的心意。
她想了想,抬头对萧临渊笑了一下。
“不如这样吧?明面上,你我是夫妻。私底下,我唤你一声兄长吧。”
“来日,你若有了喜欢的姑娘,可以与我和离。”
听到这话,萧临渊眸中闪过一抹晦色。
可不过一瞬,他却平静下来。
他轻哼一声,“你倒洒脱。就依你!”
沈晚棠迎上他的视线,清晰地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探的愠怒和……慌乱?他在慌什么?
难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哎,男人心海底针。
真是难猜。
“好了,睡吧!”
明天还要去做苦役,沈晚棠不想再消耗脑细胞,就想躺上床休息。
她伸出手,动作熟练地去给萧临渊把身上衣袍给解开。
她一边解着复杂的盘扣,一边抱怨:“以后别穿这么麻烦的衣服了,真费劲。”
还是现代的大T恤大短裤方便,一脱就脱下来了。
她手下扯得用力了些,扣子就崩开了,四下弹开,直接露出了萧临渊精壮的胸膛跟八块腹肌。
沈晚棠眨了眨朦胧的睡眼,垂涎三尺的摸了上去:“实话实说,你的身体真漂亮,这腹肌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摸到一半,她顿住了。
她突然想起来,萧临渊现在不是昏迷状态。
他已经醒了!脱衣服这些事人家完全可以自己做!
而她刚刚的样子,跟个好色的大变态一样,真是太丢人了!
“不、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已经醒过来,完全可以自己做这些事了。”沈晚棠红着脸解释。
“嗯。”萧临渊没有多说,脸却比沈晚棠的还要红。
如今萧临渊醒了,沈晚棠也不能再像他以前昏迷时那样抱着他睡。
于是,她主动在两人中间隔了床薄被。
她睡得很好。
萧临渊却一夜未眠。
……
……
华灯初上。
冷清的北地也添了一抹繁华。
潘灵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拿起桌上的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秀,皮肤虽因一路流放颠沛而略显粗糙,但胜在肤色匀净。她算不上绝色美人,却也耐看得紧。
潘灵扫视着镜面里的娇容,眸光闪烁。
命运从不公平。
同样是落难之人,凭什么那个沈晚棠能绝地反击,她却只能在泥泞中越陷越深?
她不甘心!
等她登上高位,她定要将沈晚棠踩在脚底!
半晌后,潘灵收回目光,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此刻家人熟睡,正是她溜出去的好时候!
她轻手轻脚走到院中,打开门出去,然后朝县衙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色已浓,街上的行人也少了。
潘灵快步穿过两条巷子,站在了一家酒坊跟前。
她心里明白,想要接近梁霄,单靠自己去攀附是万万不行的。
她需要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让梁霄无法拒绝的时机。
……
梁霄和徐主簿带着几个衙役刚忙完一桩案子,一起走在回县衙的路上。
“今天这案子蹊跷。”
“可不是嘛!若不是大人出马,哪能这么快水落石出?”
“你呀,净给我带高帽……”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酒坊门口传来。
一个少女从酒坊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浑身湿透,脸上满是惊恐。
她跑出几步便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几个彪形大汉从酒坊里追出来,为首一人肥头大耳,正是酒坊的东家姜九。
“好你个死丫头!摔碎了我的好酒,还说没钱赔?你当爷是什么好相与的不成?我要把你卖到青楼去,用你的身体来还钱!”
“不,不要!求求你们!”
潘灵从地上爬起来,瞅准目标,朝着梁霄就扑了过去。
“大人,救我……”
今天这场戏,就是她精心策划的第一步。
她散着头发,扯松衣襟,看起来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人。
“大人,我不小心摔碎了他们酒坊的酒,他们就要捉了我,卖去青楼换酒钱!大人救我……”
潘灵冲上前,死死拽住梁霄的衣袖,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不确定梁霄会不会真的插手。
甚至微微有些后悔自己莽撞行事,只怕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好在,就在那群壮汉追到眼前,伸手要去捉潘灵的时候。
梁霄皱了皱眉,伸臂护在潘灵身前。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几个衙役跟着围上来。
梁霄面色平静,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这么多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姑娘?成何体统!”
姜九看清来人是县太爷,立刻换了副嘴脸,拨开几个壮汉迎上前去。
“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丫头砸坏了我店里的好酒,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梁霄冷着脸道:“几个酒钱而已,她拿不出,你容她慢慢去凑就是。”
“可现在却硬要当街捉人,我看你明明就是想欺男霸女,逼良为娼!”
姜九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大人……我……我罪该万死,再也不敢了……”
梁霄丢给他几两银子赔他的酒钱,没再看他。
“再有下次,本官定不轻饶!”
“是是是!”
姜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潘灵见危机解除,立刻对着梁霄拜了下去。
“不用,我只是路过,顺手罢了。”
梁霄摆摆手,转身欲走。
“大人……”
潘灵却在这个时候,身子一软,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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