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沉眉,“有什么好说的。”
周明狠狠叹气。
腹诽,爷,您这样是不行的。
您什么都不说,嘴还这么毒,您怎么能说一个女孩子是小狗呢。
……
段疏回到车上,用了很多方法,也没能将手镯摘下来,因为手镯是特制的。
段疏觉得这像一个精致的项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霍沉从未尊重她,也从未在乎她的感受。
段疏低下头,眼底盛着湿意。
过了好一会儿,段疏才收拾好情绪,准备回家,可谢老夫人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谢执川是不是打架了。
段疏并不意外,霍沉和谢执川这两个矜贵冷傲的男人大打出手,圈子里恐怕都传开了,谢老夫人知道也正常。
谢老夫人很着急,让段疏去医院看看,段疏回了个好。
正好她也有事要和谢执川说。
段疏来到医院,询问了护士,找到了病房。
还未推开病房门,她就先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谢韵哭着质问道:“你真要把我送去国外?”
谢执川沉声,“是。”
“因为段疏,你要把我送去国外自生自灭,是吗?谢执川,你知道我是孤儿,我的身边只有你了,现在连你也这样对我?”
谢执川沉默了好久,像是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不去国外,这次的事情足够你坐牢,奶奶和段疏都不会放过你,谢韵,你怎么不明白,我在保护你。”
你怎么不明白,我在保护你?
段疏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
谢韵下药,把她关进祠堂,又放毒蛇,到最后,谢执川还要以惩罚之名行保护之实,生怕她找谢韵麻烦。
谢执川真的很爱谢韵。
爱到能包容她的一切。
谢韵哭着大喊,“好,我走,我走行了吧,我走得远远的,谢执川,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段疏站在门口,门从里面被拉开,谢韵哭着跑出来。
见到段疏,谢韵眼神变得恶狠起来,“你很得意吧,执川为了你,要把我赶到国外去了。”
段疏轻轻一笑,“你真蠢。”
这么明显的保护,居然看不出来。
谢执川这可是在费尽心思的保护她啊。
“你!”谢韵抬起手,就朝段疏的脸扇来。
段疏一把握住她的手,反手一巴掌落回谢韵脸上。
谢韵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段疏,气得面部都狰狞了,“段疏,你!”
段疏歪头一笑,“想要吃巴掌,随时。”
说罢,段疏推门走进谢执川的病房。
谢韵看着段疏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发抖。
……
病房内,谢执川正在安排人送谢韵去国外,房车钱他都为谢韵安排好了,谢韵出国堪比去旅游。
谢执川的打算是,等段疏和老夫人消气了,再把谢韵接回来。
段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自嘲地笑了。
谢执川终于发现了段疏的存在,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和你聊聊离婚的事情。其实你不想送走谢韵,不用这么麻烦,我们离婚,你们与我就没关系了,我也就没那么在乎了。”
谢执川眉心狠狠蹙起,嘲讽一笑,“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结果这时候你来和我谈离婚?”
“是不合时宜吗?”
段疏苦笑,“因为你受伤了,你觉得我身为妻子,应该先关心你的身体,对吗?”
“难道不应该吗?”
“那你呢?”段疏语气淡淡的,脸上却没什么情绪,望着谢执川,“在我危在旦夕时,你有想过我是你的妻子吗?你都没在乎我这个妻子,现在又何必要求我在乎你呢?”
谢执川像是被段疏说中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还在计较我先把解毒血清给小韵的事情,对吗?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是因为……”
“因为你当时觉得是我害了谢韵,所以你觉得我活该,对吗?”
谢执川默认了。
“那你现在知道一切都是谢韵做的了,我现在若是报警,要把谢韵送进监狱,是不是也是她活该。”
谢执川气息沉了下去,“我已经把她送去国外了,你还想怎样?”
你还想怎样?
仿佛送谢韵出国,谢韵就受了天大的委屈,能把她所受的所有伤害都抵消了。
谢执川永远把她受的伤害看得很轻,要她大度原谅,只要她不大度,就是得理不饶人。
段疏嫁给谢执川三年,从未像今天这样看清他。
他的本质就是一个人渣。
段疏没说话。
谢执川脸色阴沉,“段疏,你别太过分。”
“还有,离婚这件事,我并不想和你离婚,上次我答应你,只是在气头上说的一时气话,我相信你提离婚,也是在气头上的气话。”
段疏微微挑眉,嘴角扬起几分笑意,“我没有在说气话,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离婚冷静期一到,我们就去民政局。”
谢执川怕自己听错了,“什么离婚冷静期?”
他们连离婚协议都还没签,哪来什么离婚冷静期!
谢执川盯着段疏,觉得段疏有事情瞒着自己,他想问个明白,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接通,“什么事?”
那边助理语气急促道:“先生,谢小姐跑了。”
“什么跑了?你讲清楚。”
“刚刚我送谢小姐去机场,谢小姐跳车了。”
“什么?”谢执川动了怒,“你是废物吗?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您放心,当时红绿灯,车子刚启动,车速不快,谢小姐没受伤,但她往断云山的方向跑了,天色已晚,我怕谢小姐会出事。”
谢执川突然想到谢韵哭着跑出去时说的: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谢执川掀开被子,拔了手上的吊针,大步往外走,“去找,派出所有人去找,她要是有事,我唯你是问。”
“是。”
谢执川挂了电话,拽了一件外套就要离开,路过段疏身旁时,他停了一下,道:“你说的这些我只当你是气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段疏长睫垂下,轻轻一笑。
她从未说气话。
谢执川不知道,他们的离婚冷静期只剩下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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