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让川关上了遮光帘,将室内的灯也关了。
他抱着秦时躺在了床上。
秦时不撒手。
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一根浮木。
她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胸膛上。
傅让川身形高大。
就像一张单人床盛住了她。
傅让川从她腋下穿过的手臂,抚着她纤薄的背。
大掌落在她的香肩上轻轻拍着,“别怕。”
“你的头顶天是老公。
老公在,没人敢对你放肆。”
他用对讲机吩咐空中管家:“飞机落地之前。
凡是夫人可能会去的地方,不许开灯,不许打开遮光帘。”
“好的总裁,我会吩咐下去。”空中管家恭敬应着。
傅让川放下对讲机,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秦时太娇小了。
缩在他的上半身。
她恐惧仍在。
他‘反应’未消。
他大开大合的平躺着。
神思恍惚间,锁骨被咬了一口。
“嗯!”傅让川闷了声。
下意识的,就想扣住秦时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颈窝里压。
手指被柔软的发缠住,想到了刚才一幕,他又收了手。
秦时身子渐渐平稳下来,不一会儿,匀称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肩膀上。
傅让川也合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北城机场北进场路上,一辆红色的超跑缓缓行驶着。
裴念希身穿一条黑色抹胸鱼尾长裙,坐在副驾驶上。
一年前,就是在这条公路上,她初次见到了傅让川。
那场她自导自演,最终让傅让川什么都没查到的车祸。
也让他和自己一样,对他们的初见记忆犹新吧?
“季阳,给他的助理打电话,就说我漂洋过海,来赴我和他的约了。”裴念希吩咐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总要缩短。
既然他要务缠身耽误了进程。
那这第二步,就还是由她来主动跨出。
“好的念希小姐。”金季阳旋即拨出纪江的电话。
可回复,是“无法接通”的冰冷机械音。
“念希小姐,我们要直接去傅氏找傅总吗?”金季阳掐了电话,问着。
裴念希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了,他不喜欢太没分寸的女人。”
裴念希幻想的再遇。
是在一个晨曦将起的时刻,她的车和傅让川的撞在一起。
她下车后,他一眼认出自己,“是你?”
而她,会热烈又克制的给他一个拥抱见面礼。
然后在他的脸颊落下轻盈的一个亲吻礼,告诉他:“傅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裴念希心上唏嘘,是她太着急了,打乱了计划。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金季阳请示着。
“去繁星县,先去见见我的两位故人。”裴念希导航了路线。
一想到裴钱和乔慧敏,裴念希的眼神就变得狠厉。
四年了,她终于有能力向他们讨债了。
她要他们,像恶鬼一样缠住秦时吸食。
她要逼得秦时,与亲生父母互相残杀。
她要他们自己,把做的恶昭告天下。
她要让傅让川,一点点看清秦时丑恶的真面目。
导航开始播报了,裴念希闭上了眼。
“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
裴念希睁开眼睛时,跑车已经撞上了护栏。
迎面同样被撞凹车头的车上,下来四个穿西装的男人。
裴念希解开安全带,刚下车就被堵住了。
“裴小姐,车辆损伤并不严重,我们双方也没人受伤。
就不要惊动交警了,我们私了吧。”为首男人道。
这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看来,又是秦时的手笔。
也好,她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傅让川发现秦时就是个绑架犯。
到时候,看看傅让川还会不会要秦时这个总裁夫人。
“好。”裴念希应下。
“念希小姐。”金季阳担忧她,“不能跟他们走。”
裴念希道:“没事儿的,你先回市区,交代我完成的工作。”
金季阳明白,小姐这是让他先脱身去找她的养父母。
“好的小姐。”金季阳只能遵命。
他碧色的眼眸含着警告,盯着西装男道:“我家小姐是K集团的总经理兼继承人。
她要是在你们手里有个闪失,瑞恩先生一定会跨国追究到底的。”
为首那人道:“罗斯特先生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裴小姐。”
金季阳闻言一愣,对方竟然知道他是罗斯特家族的人。
这是他从未对外公开的身份秘密。
看来要见念希小姐的人,身份和实力都不简单。
……
秦时这一觉,就是十几个小时。
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床上。
黑红搭配的房间色调,即便是在白天,也让她觉得压抑。
她撑起身子时,听见了“哐当”声。
坐起来一看,床尾洁白的床单上,放着她从烂尾楼拿出来的黄灿灿的金子。
“醒了?”傅让川的声音,迎面传了来。
秦时猛然抬头,看见他只系着一条浴巾。
刚从正对着床,连快玻璃门都没安的浴室里出来。
他冷白色的肤上,挂着莹润水珠。
结实的肌肉、挺阔的身子、宽阔的肩膀。
窄瘦腰上的腹肌,一看就力量满满。
“靠。”秦时在心里呼了声。
写这破扑街书的作者,怕不是看过365。
这也太沉浸式了。
“醒了就先吃点东西,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傅让川说着走近。
秦时眨巴着眼睛,点头间看到了他锁骨上的痕迹。
是她干的吗?
没印象了。
“老公你忙吧,我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秦时心里盘算着。
等他走了,她就赶紧把金子处理掉。
随便跑去外面大街上,找个人卖了就行。
傅让川没吭声。
兀自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提着西装出门了。
秦时暗戳戳的想:肯定是怕她看见他难展雄风的样子。
神经病,那为什么还要在没遮挡的浴室里洗澡?
秦时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才拎着东西出门。
清晨的街道上,只寥寥几人。
她用不熟练的英文跟几个人聊了几句。
毫无意外的,被当成了神经病。
她颓丧的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要不直接丢了算了。”
可是,好不舍得啊。
“姐姐。”忽地,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秦时抬眸,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碧色的眼睛。
澄澈的眼神里透着天真烂漫,笑起来的时候特别阳光帅气。
“姐姐是出来找小狗的吗?”他指着秦时手上缠绕的金色,直白的问着。
秦时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面前人一副‘我懂’的表情,“我说的小狗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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