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谁都没动手,只是谨慎的观望着彼此,似乎在比谁更沉不住气,直至一个医护人员推着一张床朝这边走来,两人才被迫停止较量。
“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傅一舟率先开口。
“你想让我在这说?”
傅一舟瞄了眼周雅如紧闭的房门,“你想在那儿说?”
商鹤京没回答傅一舟,而是说:“刚才和你对视,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商鹤京神秘一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朝前走去。
“去哪?”
“跟上来,不就知道了。”商鹤京说完,继续朝前走。
傅一舟迟疑了下,跟了上去。
两人从上电梯,到电梯门打开,一句话没说话。
进入点库,商鹤京说:“跟紧点,我开得快。”
商鹤京上车,点后油门,打转方向盘,朝车库外驶去。
傅一舟驾驶白色的沃尔沃S90紧跟他后面。
两人从地库出来时,阴沉沉了一天的天,此时已经黯淡了下来。
黑夜降临,华灯初上。
一黑一白两辆车,在车水马龙中快速的穿梭着。
一路上,他们都没停止较量。
起初,傅一舟并不知道商鹤京要去哪儿,三十多分钟后,街道两边的景色变得越来越熟悉的时候,他知道了。
于是,他没再跟在他尾巴后面转,一脚油门轰到底,车子顿时如弹射而出的箭一般,从商鹤京黑色的车子旁擦过。
“看来,他已经知道要去哪儿了。”
商鹤京轻喃,也将油门轰到底,紧追而上。
五六分钟后,白色的沃尔沃和宾利,一前一后在一家高档射击会所门口停下。
商鹤京、傅一舟从车上下来。
商鹤京看着出神望着射击馆的傅一舟,走到他身旁,抱着胳臂,“刚和你对视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和你第一次在这见面的画面。”
傅一舟轻笑了声,看向商鹤京:“今天如果不是你带我来这,我早忘记了。毕竟……已经过去十三年了。”
“你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但清楚记得我们认识十三年?”商鹤京在傅一舟肩膀拍了下,“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
傅一舟将商鹤京的手用劲拍掉,抬脚朝会所里走去。
商鹤京笑了笑紧跟。
两人一进去,漂亮的女工作人员立马迎上去:“两位,请问是会员吗?”
傅一舟没说话,眼睛不断在会所里打量。
“我是。”商鹤京跟工作人员报了手机号后,提醒:“三、四号道。”
“好的先生,我现在带您过去。”
“不用,他带我过去就行。”商鹤京指着傅一舟,“十三年前,他是你们这的陪练,也是我的陪练。”
傅一舟懒得理商鹤京,率先朝前走去。
每条射道前都有休息区域,傅一舟走过去,将大衣脱下。
他今天没去公司,里面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温和干净。
商鹤京走过去,也竟大衣脱掉,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衬衣,领口敞着,没有打领带,依旧是往日里那副散漫贵气的样子。
他将袖扣解开,边挽袖子,边冲傅一舟感慨,“十三年前,我们站在这里的时候,你只是我的陪练。十三年后,我们再站在这里,你已经成了我的对手。”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没资格站在这里,更没资格成为你的对手。所以,你上一次说的没错,我确实得感谢你。”
“上一次?”商鹤京眼神骤然一冷,“你既然记得这句话,那应该还记得我说过另一句话——”
“什么?”
商鹤京知道傅一舟故意的,但他还是道:“离我妻子顾倾月远一点!”
“妻子?”傅一舟反问,“商鹤京,你有把倾月当你的妻子看吗?”
“当然有。”
商鹤京回得不假思索,但傅一舟笑了,“这五年,你怎么和倾月相处的,我不知道。但是,昨天晚上到今天,你是怎么对她的,我是亲眼所见。”
“你怎么对她的,我也亲眼所见了。”
傅一舟愣了一下,气笑了,“你真是眼瞎心脏!”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敢摸着自己良心说——”商鹤京顿了下,“你没有觊觎我的妻子?”
“赢了我,我就回答你。”傅一舟拿起弓,朝四号道射击位走去。
商鹤京攥了攥拳头,拿了弓朝三号道射击位走去。
两人在射击位站定后,傅一舟说:“你赢了,我回答你的问题,我赢了,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敢玩吗?”
商鹤京没说话,但他的行动已经给出了答案。
拉弓、瞄准、放箭。
“嘭——”
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9.7分。
傅一舟紧跟着放箭:9.8分。
“商总,我记得我第一天给你当陪练的时候,就说过——射箭,不能操之过急。”
“有这种心性,难怪能觊觎别人老婆。”
傅一舟没理会商鹤京的揶揄,问:“为什么找倾月?”
“什么意思?”
“我查了,酥酥不是你女儿,是你大哥的女儿。”
商鹤京脸色微变:“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为了给酥酥一个完整的家庭,娶了倾月。倾月答应嫁给你,是因为家里当时需要一笔钱,你俩是——”
傅一舟顿了一下,“契约婚姻。”
商鹤京两个箭步跨到傅一舟面前,“倾月告诉你的?”
“她既然和你有契约,自然不会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大哥大嫂的事不是秘密,倾月家里的事也不是秘密,再加上我实在想不明白倾月为什么会嫁给你这种人,所以我就猜测——你俩结婚,会不会有不得已的原因?”
商鹤京猛地反应了过来,“你刚在试探我?”
“我以为你会跟我虚与委蛇一番,没想到你会那么激动。看来,你很害怕这件事被人知道。”
商鹤京握着弓的手猛地用劲,手背青筋暴起,“十三年前的傅一舟既单纯又善良,十三年后怎么变得这么阴险狡诈了?”
“不然怎么当你的对手?”傅一舟淡定反问。
商鹤京鼓掌,“说的真好。”
“你找人结婚,只是为了给酥酥一个完整的家庭,那为什么找倾月?你……”傅一舟停下,表情变得有些慎重的问:“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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