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选择？”
宋诗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沈夜没急着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在知道其他路径的准确信息之前，我不会轻易下结论。”
“而且寂灭判官这条路径，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不然，以冯起云这种畜生，不可能把晋升条件单独留下。”
“估计，他就是想让人跟他一样，掉进同一个坑里。”
青鸾皱了皱眉。
“那其他两条路径，已经被他故意藏起来了。”
“万一，你后面不小心被动触发了晋升仪式。”
“并且还是上限最低的那条路径……”
“该怎么办？”
沈夜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把青鸾的话，过了一遍。
晋升仪式的触发，太不可控了。
只要条件满足，就会自动开启。
之后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而到了序列六的晋升，又多了分支路径这一层。
在没有准确信息的情况下，即便晋升成功，也有上限被锁死的风险。
想到这，他只能无奈一笑。
“能怎么办？”
“在知道正确的路径，还有晋升方式之前。”
“我只能尽量减少出手，免得掉进坑里。”
“所以啊，这段时间，只能靠你们保护我了。”
司雨凝一听，立马来劲了。
“好啊好啊。”
“我现在好歹也晋升序列七了，保护你，应该没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
她故意拖长了音。
“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闻言，其他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就连一向清冷的秦若冰，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努力憋着笑。
沈夜乐了，看向司雨凝。
“怎么，你们还想跟我要保护费？”
司雨凝轻轻咳嗽了一下，故作正经。
“也不能说是保护费吧。”
“我们在前线战斗，你总不能，什么也不做不是？”
说着，她绕到沈夜旁边，装出一副吃亏的模样。
“这样吧，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你给我洗洗脚，捏捏腿就行。”
沈夜狐疑地上下扫了她几眼，随即笑了。
“行，一言为定。”
没等司雨凝反应过来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林婉秋插话了。
“行了，你们俩，别闹了。”
她认真地看着沈夜。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哦？”
沈夜有些意外。
“这你都能看出来？”
林婉秋解释道：“不然的话，以你的性格，早就该着急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而不是，还在这跟司警官开玩笑。”
沈夜微微颔首，微微一笑：“确实有办法。”
“不过，不是我想到的。”
“是它，告诉我的。”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接着，他继续解释。
“在诗雅翻译之前，我就已经用祭司之瞳看过这张羊皮纸。”
“反馈上说，大学士可以通过其中一条途径的信息，反推出另外两条。”
“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大学士是哪个序列的称号。”
其他人听到这三个字，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不清楚。
安宁这时突然开口。
“或许，明天早上我可以去道引之庭问问博士他们。”
她这一说，众人才想起黄昏互助会这个组织。
进入贵省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安宁几乎每天都在透支自己的能力，完全没机会，去道引之庭开早会。
沈夜点点头：“那今晚，你好好休息。”
秦若冰也主动揽活：“那今晚我来负责守夜。”
这个话题结束，沈夜把剩余的诡物让大伙挑了挑，不过都是残破的，而且代价都不小，没人看得上。
见此，沈夜只能留着试着修复，或者到时候给陆晓辉融了。
夜色渐深，众人带着疲惫很快散了。
宋诗雅是最累的，最先被劝去休息。
林婉秋在毒龙帮那一战里，算是最出力的那个，也去歇了。
整个客厅，很快就只剩下状态稍好一些的苏晚晴、司雨凝，还有青鸾。
沈夜起身，凑到司雨凝耳边，轻语了两句。
随后，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雨凝红着脸，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过了五分多钟，才起身走到沈夜的房门前，推门而入。
至于沈夜到底跟她说了什么，青鸾和苏晚晴没听到，但也能猜到个大概。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脸热。
“要不……”
苏晚晴小声开口。
“我们去最后那间客卧睡吧，那边离得远，隔音好。”
青鸾点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起身，逃也似的，躲进了最里面那间客卧。
主卧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沈夜已经脱了外衣，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我还以为，你要在门外站到天亮。”
司雨凝反手关上门，背贴着门板，没往里走。
“谁……谁说的。”
“我就是，进来看看你死没死。”
沈夜笑了。
“放心，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他朝她勾了勾手。
“过来。”
司雨凝磨蹭着挪过去，在床边坐下，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沈夜忽然捉住她的手腕。
司雨凝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想抽回，却没抽动。
“你……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
沈夜的语气，懒洋洋的。
“洗脚，捏腿。”
“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现在，该你兑现了。”
司雨凝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我……我那是在开玩笑，而且不是让你帮我洗吗？”
沈夜不说话了，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司雨凝被看得心慌，终于败下阵来。
她认命地垂下头，伸出手，动作僵硬地，替沈夜捏起了腿。
“力气，再大点。”
沈夜舒服地，眯起了眼。
司雨凝咬牙。
“你……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又不是吃了你。”
沈夜轻笑一声，忽然按住她的手。
“行了。”
“去，换盆热水来。”
司雨凝一愣。
“换……换水做什么？”
沈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保护费，是洗脚捏腿吗？”
“你伺候完了我，现在，轮到我还你。”
“去。”
司雨凝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我……我开玩笑的，我不需要你洗。”
“让你去就去。”沈夜的语气重了几分。
司雨凝犹豫了一下，才磨磨蹭蹭地起身，端着水盆逃也似的去了。
没多久，她端着换好的热水，又回来了。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沈夜接过水盆，放在地上。
“坐。”
司雨凝僵硬地坐下。
沈夜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抬脚。”
司雨凝死死并着腿，脚往回收。
“不、不用……我自己来……”
沈夜没理她，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很烫。
司雨凝浑身一颤，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她的脚踝，细得厉害，被他一掌，就圈住了大半。
沈夜替她脱了鞋袜。
没了遮挡，那只脚就那么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脚生得小巧。
脚背白得近乎透明，几根淡青的血管，若隐若现。
脚趾因为紧张，紧紧蜷着，微微发颤。
沈夜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一瞬。
司雨凝被他看得，脚趾蜷得更紧，连呼吸都乱了。
“别……别看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沈夜低低地笑了一声。
“怕什么？”
他捧起那只脚，轻轻按进了温水里。
“嘶……”
司雨凝倒吸一口凉气，小腿瞬间绷得笔直。
“烫了？”
“没、没有……”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耳根红得要滴血。
沈夜不紧不慢地，替她洗着。
他的手指，从脚背滑到脚心。
动作很轻，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暧昧。
司雨凝的身子，僵得厉害，呼吸也越来越乱。
沈夜的手，又捏了捏她的小腿。
她的腿生得直，匀称，没有一丝赘肉。
长年训练留下的线条，此刻绷得紧紧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沈夜的手指，顺着小腿慢慢往上。
司雨凝猛地并紧膝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够……够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沈夜抬眼看她，眼底，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就够了？”
“司警官，你的保护费，我可还没交完。”
……
夜，越来越深。
主卧的门，始终关着。
偶尔，有极轻极轻的响动，从门缝里，漏出来。
像是低语，又像是谁在笑，但很快又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
坐在驾驶座的秦若冰脸红得不行，小声嘟囔着：“那种事真的有这么好吗？”
夜煞，重归安静。
只有贵省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车顶。
雨声，盖住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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