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混蛋，你不能死！”
距离最近的司雨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疯了一样，朝着沈夜倒下的地方冲了过去。
可等她冲到近前，却只看见，那一滩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沈夜的尸体，已经被那黑焰烧成了飞灰，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地面上，只剩下一把泛着灰白气息的暗红长刀，静静躺在泥水里。
旁边，还有几片破碎的血色布片，以及一枚古朴的戒指。
司雨凝呆呆地跪了下去，伸手，颤抖着，捡起了那枚戒指。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夜……”
“求你，别吓我好不好，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的声音，哽在了喉咙里。
雨水打在她脸上，混着泪水，一并滑落。
其余众女，也陆陆续续地冲了过来。
宋诗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婉秋死死盯着那把血戮，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安宁已经哭出了声，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苏晚晴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青鸾刚从林子边缘跑了过来。
秦若冰捂着肩膀的伤口，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崩溃的神色。
悲伤，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可很快，那股悲伤，就被一股更浓烈的愤怒，取代了。
林婉秋第一个动了。
她提剑上前，剑锋直指黄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我要你们，全部偿命。”
司雨凝缓缓站起身，把须弥戒握在掌心，又弯腰，捡起了那把血戮。
她抬头，望向黄雄，眼里燃着滔天的怒火。
“你们害死了沈夜……”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黄雄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们？”
“那个怪物一死，你们这群女人，还能翻起什么浪？”
他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万魂厉鬼！”
那杆插在地上的罪狱黑旗，陡然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灰白色的怨魂，自黑旗之中疯狂涌出，铺天盖地，朝着黎明车队众人扑去！
鬼哭狼嚎，凄厉刺耳。
这些怨魂，比方才更加疯狂，更加凶戾。
它们不要命地扑向每一个活人，撕咬、啃噬、拉扯。
黎明车队这边，再一次陷入了劣势。
普通人惨叫着倒下，序列者也被逼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
一道狂风，忽然自战场边缘，呼啸而至。
“是青鸾。”
司雨凝用血戮砍死一只鬼魂后，看见来人也是立马惊呼出声。
青鸾一边清理涌过来的鬼魂大军，一边冲她点了一下头。
相比刚才，她此刻精神了许多。
她的伤势，已经在宋诗雅的治疗下，恢复了大半。
不仅如此，如今的她已是序列七的夜风行者。
随着风灵之眼铺开。
她看到了每一只怨魂的破绽，也看到了黄雄那微不可察的破绽。
“我来帮你们！”
青鸾的声音，清冷而果决。
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稳稳落在不远处的车顶上，手中的长弓不断拉弦。
密密麻麻的箭羽飞向黄雄。
原本气势正盛的黄雄瞬间被压制。
紧接着，一道由风刃化为的青光在他躲闪不及的情况下，正中胸口。
虽然不致命，但也让他倒飞好几米。
就是现在！
距离最近的司雨凝找到了机会。
断罪磁场，轰然落下。
黄雄的身子，被死死定住。
制恶手铐在下一秒咔嗒一声，铐上了他的双腕。
黄雄，被生擒了。
青鸾见状没有停留。
她立马转身朝着秦若冰那边冲去。
双头狼，还有那名精瘦序列七，正在围攻秦若冰。
“秦道长，我来助你！”
风影无踪。
青鸾化作一道无形的风，瞬间出现在双头狼身后。
同时蛇吻也出现在她手里。
反手一刀落下。
那头双头狼，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刀刺中了背部。
不止于此，随着“哗”地一声。
带着绿光的刀刃在它的后背划出了一道口子。
殷红的血液喷薄而出，并且伤口处还伴随着绿色的毒液。
“嗷呜~”
双头狼吃痛长啸一声，轰然倒地。
精瘦序列七眼看大势已去，想要逃跑，没走几步后背就中了一箭。
极致的死意顺着后背覆满全身，即便他眼里满是不甘，整个人还是倒在积满雨水的水坑之中。
自此，毒龙帮的高级战力，尽数败亡。
而剩下的残党，在两名七阶序列者的横扫之下，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鲜血，染红了整个服务区。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被雨水冲刷着，流成了一条条暗红的溪流。
战斗，终于结束了。
黄雄被押到了众人面前。
他头发凌乱，浑身是血，却仍挺着脖子，不肯跪下。
司雨凝双眼通红，从他的后背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
咔！
黄雄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跪了下去。
他满眼不甘，愤恨地瞪着司雨凝。
“要杀就杀，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姓黄！”
青鸾正要上前动手。
司雨凝却拦住了她。
“青鸾姐。”
“能不能……把为沈夜亲手报仇的机会，让给我。”
青鸾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司雨凝，又看了一眼黄雄。
“你的晋升契机，跟他有关？”
司雨凝点了点头。
青鸾沉默了。
她恨黄雄入骨。
可她也明白，司雨凝此刻，更需要这个机会。
“好。”
青鸾退开一步。
其余众女，也都明白了过来，纷纷点头，退开了一步。
眼下沈夜已死，她们必须尽快提升队伍里的战力。
黄雄听在耳里，气得险些晕过去。
“你们……你们竟敢把老子的命，当成你们的晋升条件！”
他怒极反笑，死死盯着司雨凝。
“不过，你一个序列八，也想杀我？”
“就凭你，也配？！”
司雨凝闻言，缓缓冷笑起来。
她举起手中的血戮，横在身前。
“我当然知道，序列八，杀不死序列七。”
“但是……”
她盯着血戮上，那若隐若现的暗红纹路。
“你很快就知道了。”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接触沈夜的这把武器。
而血戮之上，那道关于即死的特性，清清楚楚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瞬间，她全都明白了。
原来沈夜，曾经多次以序列八之身，越阶斩杀三阶诡异。
靠的，就是这把刀上的即死。
只要不断攻击，让目标陷入濒死，即死，就会必定触发。
黄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慌了。
“你……你想干什么？”
司雨凝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举起了刀。
第一刀，落下。
砍在黄雄的左腿。
“啊！”
惨叫声，响彻服务区。
第二刀，落下。
砍在黄雄的右腿。
“啊……！”
第三刀。
砍在黄雄的左臂。
……
一刀，接着一刀。
痛苦的嚎叫，一声高过一声，在雨幕中回荡。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围观的众人，都是第一次，看见那个正义凛然的司警官，露出如此残忍的一面。
可没有人阻止她。
因为，没有人不想把黄雄千刀万剐。
更因为，他们都知道。
沈夜，在司雨凝的心里，究竟有多重。
沈夜的死，让她痛苦，让她憋闷。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你这种畜生，让你死个痛快都是便宜你。”
随着黄雄的四肢被彻底砍断，司雨凝依旧没有停止折磨。
而是用刀尖一道一道划在他的胸口上。
灵魂切割和流血效果，让黄雄承受着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又是五刀下去，黄雄直接疼得晕厥过去。
他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没有一块好肉。
司雨凝停下了刀。
她冷冷地，看着地上那滩烂肉。
深吸一口气后。
刀尖，重重刺下。
暗红的纹路，在刀身上，骤然亮起。
即死，触发。
黄雄的眼睛在死意的包裹下再次睁开。
不甘，恐惧，悔恨，在那一瞬间，全都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随着天穹之上那把黑色长刀虚影落下。
他的头颅与半截尸体彻底分了家。
自此，一切归于寂静。
没多久，一股全新的力量，自司雨凝体内，轰然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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