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岛的最后一天,五个人哪儿也没去,早上睡到自然醒。
林豆豆拉着林若涵去附近的市场买了鲅鱼水饺和几样小菜。
王浩负责把前几天买的零食清空,言秋在厨房把剩下的食材做了锅海鲜面。
沈诗情负责最后把画本收尾。
“诗情,过来吃饭。”言秋在阳台上喊她。
“来了来了。”沈诗情把画本合上,趿拉着拖鞋跑出去。
海鲜面热气腾腾,言秋给每人盛了一碗。
沈诗情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汤,感慨道:“秋秋,你这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回去还给你做。”言秋把筷子递给她。
“那说好了,回去第一顿就是海鲜面。”沈诗情说。
“你俩别搁这儿腻歪了,快吃快吃,下午还要去海边捡点贝壳带回去。”林豆豆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捡贝壳干嘛?”王浩问。
“给我表妹带,她暑假作业要交贝壳画。”林豆豆说。
“你还有表妹?我怎么不知道。”王浩愣了一下。
“表妹,今年刚上小学。”林豆豆白了他一眼。
“你早说啊,我昨天捡了好多,都扔了。”王浩挠头。
“就你捡的那些,没一个完整的,送人都拿不出手。”林若涵在旁边补刀。
“行吧。”王浩原本想反驳一下的,却又找不到词,最后只能闷头吃面。
沈诗情和言秋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完面,五个人收拾了阳台,把垃圾分好类,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林豆豆,你充电器拔了没?”林若涵问。
“拔了。”林豆豆拍了拍自己的包。
沈诗情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老房子。
阳台上的桌椅还在原处,海风从窗户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舍不得啊?”言秋走到她旁边。
“有点。”
“以后还会来的。”
“我知道。”沈诗情笑了笑,把包背好,“走吧。”
下午,五个人去了海边。
不是景区,是林豆豆攻略里找到的一片野滩,人少,贝壳多,一到沙滩她就拎着个袋子往海边跑。
王浩跟在她后面,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试图扶住她。
“你扶我干嘛,我又不会摔。”林豆豆回头看他。
“这石头多,我怕你崴脚。”王浩说得认真。
“我哪有那么娇气。”
林若涵早就在礁石那边蹲下了,把捡来的贝壳按颜色排成一排,像在给它们分班。
言秋和沈诗情并肩走在沙滩上,各拎着一个小袋子。
“秋秋,你帮我看看这个好不好看。”沈诗情捡起一片淡紫色的扇形贝壳,放在他手心里。
言秋看了看:“好看,和之前你送我的那片颜色很像。”
“那这片我留着,再给你捡一片。”沈诗情说继续往前走,目光在沙滩上来回扫,像在找什么宝贝。
言秋跟在她身后,偶尔也弯腰捡几片,觉得好看的,就悄悄放进她的袋子里。
“你捡了怎么不告诉我。”沈诗情发现自己的袋子重了不少,回头看他,又说道,“秋秋,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去海边,我捡了一百个贝壳,差一个凑不齐,是你帮我凑上的。”
“记得。”言秋说,“你当时还说要给大黄带几个回去。”
提到大黄,沈诗情安静了一瞬,然后笑了:“对,我还说大黄什么都喜欢,贝壳它也会喜欢。”
“现在它不在了,但小橘还在,大橘也还在。”言秋安慰道。
沈诗情点点头,弯腰捡起一片完整的白色贝壳,放在掌心里看了看:“这片带回去,放在大黄的石头旁边。”
“好。”言秋说。
两个人慢慢走,偶尔弯腰,偶尔停下来看海。
傍晚,五个人拿上收拾好的行李,去了青岛北站,回南京的高铁上,沈诗情靠着言秋的肩膀,翻看着这次旅行的照片。
从南京南站出发的合照,一张一张,全是这个夏天最好的证据。
“秋秋,你觉得青岛的海,和我们以前看过的海,哪里不一样?”沈诗情问。
“更蓝,也更远。”
“我也觉得,好像站在这边看出去,永远看不到尽头。”
“下次我们去更远的海。”
“好。”沈诗情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
沈诗情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最后彻底靠进了言秋怀里。
言秋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偏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城市灯火,和越来越浓的夜色。
到南京时已经是深夜。
五个人在出站口道别,林豆豆困得直打哈欠,被王浩半拖半扶着往外走。
林若涵叫了辆车,朝他们摆摆手:“开学见。”
“开学见。”沈诗情朝她挥手。
言秋和沈诗情也打了车回家。
车上,沈诗情又睡着了,言秋把她的头扶到自己肩上,对司机报出小区名字。
暑假剩下的日子,两人回南京待了几天,又去了一趟镇江老宅。
院子里的银杏树长得很好,盛夏的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哗哗作响。
大橘小橘被他们从南京带了过来,一进院子就撒欢似的跑,大橘在追一只蝴蝶,小橘在树荫下打滚。
“秋秋,我们大学毕业了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这样?”沈诗情站在树荫下,仰头看那些绿油油的叶子。
“能。”言秋说。
“那高三再苦,我也有盼头了。”沈诗情伸了个懒腰,感慨了一句。
言秋偏头看她:“高三还没开始,你就说苦了。”
“我先打个预防针嘛。”沈诗情笑嘻嘻的扑上去抱住了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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