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军工这边建设已经初具规模。
四四方方的青砖楼立起来了,操场铺了煤渣跑道,几排新教室的窗玻璃擦得锃亮。
老陈拄着拐杖在校园里走了一圈,
拐杖点地的声音笃笃响着,活像个刚分了田地的老农在视察自己的庄稼。
他太开心了!!
"刚子啊,你看看,这才几个月?"
老陈停在新建的火箭工程系楼前,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几个还带着油漆味的字,扭头冲赵刚喊,
"去年这时候这里还是片荒地,现在连实验室的设备都装好了。
我那牛马张真是一头顶一万头!"
赵刚抱着文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可那笑底下藏着的一股子无奈压都压不住。
尼玛的死老陈,真把我赵刚驴使。
"陈院长,您少说两句吧,这楼建起来是张院长的功劳没错,
可您知不知道光协调施工队和专家团的吃住问题,我就跑了多少趟?"
老陈摆摆手,拐杖在水泥地面上顿了一下,"哎,你这同志怎么这么小气?跑腿的事不叫事,那叫锻炼。
你看看现在几大专业教授团、专家组的规模,放眼全国,哪个学院比得了?
上回国防会议,老刘那个军事学院的院长坐我旁边,一脸羡慕地问我是怎么请来的,我都没好意思直说。"
赵刚心说您要是直说,那也是吹牛。可
嘴上到底没怼回去,只是抱着文件转身要走。
"您先逛着,我去看看二炮那边的训练场平整得怎么样了。"
"哎,刚子你别走啊!"
老陈拄着拐杖追了两步,"我这刚说到兴头上,你走了我跟谁说去?"
见赵刚脚步不停,老陈只好站在原地摇头叹气,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
二机部那边的摊子铺得更快。
几个月功夫就增设了好几个大局:负责枪炮弹药的第一局、负责引信火工品的第二局、负责火炸药的三局、航空工业四局、坦克装甲六局、无线电通信电子设备的第十局,连海工装备局都在筹建了。
几乎每周都有火车皮从北方拉过来,卸下来的是各式设备、图纸、样品,然后分送到各地军工厂。
老陈站在站台上看着一车车货物卸下来,眼眶又红了。
他拿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偏头对旁边的刘志远说:"小刘啊,你看看,这才叫工业。
当年在太行山那会儿,造个手榴弹都得靠老乡的锅底灰,现在连鬼子的兵工厂都给搬回来了。"
刘志远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院长,最近从苏方运来的机械,好些型号我以前都没见过。
那边专家说都是当年鬼子留在东三省被他们拆走的,现在又还回来了。"
"什么叫还回来?"老陈拐杖一顿,腰板挺了挺,"那是我们张院长用本事换来的。
你在那帮老毛子军工专家眼里,你得有真东西,别人才肯跟你做买卖。"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看到这种场面。
当年在黄埔的时候,教官说咱们的工业落后列强一百年,我一听就火了,说一百年老子等不起,你们等得起老子等不起。
现在好了,一百年的差距,咱们用了不到十年就追回来这么多。"
老陈正感慨着呢,远处轨道上又有一列火车缓缓进站,连着好几节车厢都是带篷布的,看不清装了什么。
等车停稳,最前面那节车厢的门突然从里头被推开,一个人影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脚步稳健。
老陈眯眼一看,那人穿着一身苏式军装,领口别着两枚闪亮的徽章,脸膛比走的时候黑了不少,可那股子精气神亮堂堂的。
"丁伟?"老陈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拄稳,"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丁伟快步走过来,在距离老陈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啪地敬了个礼。
"报告陈院长,丁伟率二炮在苏参训人员第一批次共四百八十人,圆满完成任务,奉命归国!"
他话音落下,后面几节车厢的门也陆续打开,一个个穿着苏式军装的年轻人跳下来,动作利落,站队迅速,几分钟功夫就在站台上排好了整齐的队列。
每一张脸都晒得黝黑,可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子一年前没有的笃定。
老陈走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丁伟,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你们回来这事儿,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合理吗?
连我这个院长兼政委都不知道?"
丁伟咧嘴笑了一下,那笑里头带着点得意。
"报告院长,这是张院长的安排。他说要把你们瞒得死死的,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
而且这次带回来的装备,也是绝密。"
他侧身往后一指,队列后头那几节特殊车厢的门被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墨绿色的发射筒和配套设备。
老陈伸脖子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萨姆导弹?你们还真拉回来了?"
丁伟点点头,腰板挺得更直了。
"报告院长,我们在苏方参与了近一年的联合炮兵演训,主攻科目就是地空导弹的实战化运用。
这些装备是张院长以近炸引信的技术合作方案作为交换条件,提前给我们配发的。
一起带回来的还有装配了近炸引信的炮弹和高射炮,就近列装,雷达兵也同步到位。
而且,张院长还有秘密武器,高射炮的生产线,不日将有巨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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