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细细说来。”
魏延起身走向沈莹,一把拉住那瘦弱纤细的胳膊,将沈莹拽到身旁。
张翼和孟获一同起身,走到魏延身旁。
一同将这十几岁的孩童以“功臣”的身份请到了座位上。
魏延从案牍上端来一杯热茶,轻手轻脚的递到沈莹身前。
“将军,不可啊!”
“给你你就拿着,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话毕,魏延强行将手中的茶盏塞给了沈莹。
常言道:
无功不受禄。
沈莹立刻开始将先前的堪舆总结汇报。
“将军,小人发现城北的……”
止聚,来龙,明堂……
沈莹一连说了许多堪舆的专用词汇,听得魏延云山雾绕,完全不理解是何意味。
“停,你就说预估的产量就行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魏延连连摆手,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是21世纪是不允许搞这种“封建迷信”的。
“至少可以比其余地段好上三成,比那些偏僻的荒地要好上五成左右。”
听闻此言,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若是真如沈莹所言,都督府负责的荒地,升麻产量势必会占据魁首。
如此一来,那些氏族便只能吃下哑巴亏,将升麻以“平价”的方式卖给他。
“所言为真?”
怎料,魏延刚刚开口,张翼的质疑便打断了他。
“将军,这家伙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况且空口无凭,如何使人相信?”
“你自己不行,就觉得人人都不行,张翼,你的心眼未免有些过于狭隘了吧?”
孟获呛声道。
这两个人如今如同水火,让魏延想起了系统空间的另一对欢喜冤家。
“孟获,你……”
“将军,沈莹愿立下军令状,若是由小人打理,来年产量不能比其余地界多出三成,愿将首级摘下!”
此言一出,一旁的孟获赶忙补充。
“张翼,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敢立下军令状,你这大老粗敢不敢立一个?”
“立就立……”
“立你们的头!”
魏延怒喝一声,啪啪两巴掌扇在了张翼和孟获的后脑勺上。
随后,他从案牍上取来沈莹先前绘制的地图。
“张翼,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地图,你能在半月之内绘制出来?”
随着地图的打开,张翼和孟获一同瞪大双眼,两对不能发声的铜铃在大殿内浮现。
魏延随后又将另一份银矿的地形图拿出。
“你再看看,这么细致的地图,你能否绘制出来?”
张翼喉头紧缩,连续吞咽了几下口水。
魏延没有再言语,转头对着沈莹说道:
“不必如此,某相信你的能力。”
“只不过,你要负责兴古银矿一事,至于这升麻的种植,交给那些专业的人来即可。”
魏延始终坚持,一些需要专业知识的事情,必须交给特定的人来干。
升麻的种植,他还没有想好具体由谁来实施。
不过偌大的建宁城,势必会有一些精通此道之人,届时用直百钱战术,别人出十钱,他就出二十钱。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
“小友,先前是张翼不对了。”
“张翼在此给你赔个不是。”
魏延的思绪被张翼的欠身行礼召回。
这位原庲降都督,现任镇南大将军,居然可以对着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子道歉行礼。
魏延缓缓点头。
“小子哪敢!”
沈莹赶忙冲上前去将张翼扶起。
这二人的你来我往,倒是让魏延十分满意。
自己手底下的人,绝对不能出现内乱。
“好了,张翼孟获你二人暂且退下,记着将虎甲卫之事办妥。”
下达逐客令之后,两人躬身行礼,随后互相瞪了一眼悻悻离去。
议事厅中,便只剩下魏延和沈莹二人。
“沈莹,某且问你,若是开发兴古银矿,当需要什么条件。”
沈莹眉间微皱,略作思忖。
“将军,恕小人直言,恐怕这银矿并不好开采。”
闻言,魏延面色一沉,身子向后一仰。
见状,沈莹赶忙解释:
“将军,地形图您也看过了,银矿附近群山林立。”
“若是要进入银矿,势必要大刀阔斧的修筑道路。”
“除此之外,此银矿与交趾接壤。”
“恐怕……”
沈莹没有继续下去,魏延早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交趾地区,乃是孙吴的地界。
先前的地图也明确指出了,这银矿就在兴古和交趾的边界上。
换言之,孙吴也可以声称这银矿乃是孙吴所有。
如果魏延强行开采,恐怕会升级成为两国的外交问题。
魏延再度将地图铺开,他连续叹了几口气。
这种钱在眼前,却拿不出来,花不了的感觉着实令人浑身瘙痒。
银矿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
魏延仔细摸索一番后,缓缓开口道:
“如果将这条路封住,此银矿可还有开采可能?”
“绝无机会。”
沈莹斩钉截铁的回答为魏延增添了几分信心。
从刚才沈莹建议魏延放弃后,他便打算将此银矿暂时封存。
若是自己不能开采,为何要便宜了孙吴那群狗贼?
魏延立刻决定,派出一队人马,将此山路封存,只待日后寻找机会,将交趾拿到手中以后,再做开发,
“辛苦你了,先回去歇息吧。”
魏延摆了摆手,示意沈莹退下。
“将军,沈莹自打跟随了将军之后,受将军提拔,恩宠,沈莹无以回报。”
话毕,沈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魏延赶忙将沈莹扶起。
“你这又是何必,虽你年纪尚浅,但堪舆之术可言天下第一,为我做出的贡献不计其数。”
沈莹连连摇头,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都是咽回肚中。
魏延坐到案牍前,亲手写下几个大字,将之交到沈莹手中。
“明日,你自己去取直百钱一万,这是本将军赏你的。”
“还有,到时候去领一块永昌佩。”
虽然沈莹近来总是奔波在外,但永昌佩的名声早已传遍建宁。
从他回到建宁的那一刻起,大街小巷,氏族府邸,甚至都督府。
从百姓到贵胄,无一不在谈论永昌佩。
如今,魏延却要赏下一块永昌佩。
“将军,这……”
“你值得。”
魏延打断了沈莹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如此一来,沈莹也不再推脱,谢过一声后,毕恭毕敬的望着魏延向后退去。
……
议事厅只剩下魏延一人。
“今后,便多了一个死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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