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傅云赫大步闯入。
他面色铁青,周身裹挟着凛冽的怒意,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傅砚寒!你派人层层看守盛家别墅,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云赫看着办公桌后的傅砚寒,厉声质问。
“堂堂傅氏总裁,竟然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况且,乔薇是闻卓的未婚妻,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这么做,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自从上次老宅一事后,父子二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此刻面对傅云赫,傅砚寒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神色淡漠道:
“我只是不想有疯子跑出来,打扰到我太太。”
他昨天已经吩咐下去,撤走了所有保镖。
盛乔薇的死活,和他没关系。
她想嫁给谁,他更是没兴趣管。
傅云赫语气里压着长辈的怒意:
“什么疯子,乔薇嫁过来,就是你的弟媳!你这般步步相逼,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待我们傅家?盛家又岂会善罢甘休?”
“与我无关。”傅砚寒满脸无所谓的冷漠。
他才懒得管这门荒唐的婚事。
之前念着往日那点情分,他劝过盛乔薇不止一次。
可那女人偏偏被猪油蒙了心,非要把下半辈子都搭在傅闻卓身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她不听,他自然也没必要再拦着盛乔薇去作死。
傅云赫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乔薇的事你别再插手了,盛家那边已经收下聘礼应了婚约,两家联姻的事也公布出去了。”
傅云赫顿了顿,这才终于道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和盛家联姻,能为集团带来极大的收益。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闻卓在公司里陆续谈下了不少项目。他进公司时间虽然没你长,但做事却很沉稳……”
说到这里,傅云赫看了傅砚寒一眼,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听说,你最近敲定了一笔体量极大的海外项目。”
那笔大单,堪称近期京北商圈最炙手可热的肥肉。
京北各大世家伺机而动、打破了头地想要分一杯羹,最终却被傅砚寒以雷霆手段收入囊中。
傅云赫今日打着替盛乔薇出头的幌子杀过来,归根结底,打的就是这个项目的主意!
他干咳一声,俨然一副拿捏住大局的姿态:
“来之前,我已经和公司一众董事商量过了,大家都很看好闻卓,觉得他堪当大任。
你刚结婚,应该抽时间多陪陪老婆,老爷子还等着抱孙子呢。所以,你把手头这个海外项目交给闻卓负责吧,至于盛家那边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话说到最后,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恩赐。
傅砚寒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梢。
公司的一众董事?
呵。
看来他筹备婚礼的这段日子,傅云赫在集团没少上蹿下跳,拉拢人心。
见傅砚寒沉默不语,傅云赫抬手将随身携带的一份文件夹“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几张照片顺着桌面散了出来。
摊在最上面的,赫然是傅砚寒大婚当日,驱车去找盛乔薇时的画面。
另外几张,则是他到了盛家,拽下窗台上的盛乔薇时的画面。
拍摄角度很刁钻,看着像是他抱着盛乔薇一样。
傅砚寒眼底温度骤降,看向对面的男人。
傅云赫双手撑桌,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算计与得意:
“你要是不答应,明日一早,这些照片就会登上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新闻标题我都替媒体想好了,就取——傅总大婚当天丢下新娘,只为私会未来弟媳,你觉得如何?”
“你说,宋茉要是看见这个新闻,会怎么想?”
傅云赫目光强硬逼人。
知子莫若父,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好儿子的软肋在哪里。
他很喜欢宋茉,把她看得比命都重。
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几次三番和他作对。
眼下捏着这张王牌,他根本不怕傅砚寒不就范!
办公室,一时间气氛紧张,暗流涌动。
良久的对峙后,傅砚寒敛去眼底的锋芒,嗓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行,我答应你。”
傅云赫挑了挑眉。
有点意外,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还以为,傅砚寒还要再和他讨价还价一会儿呢。
怕他反悔,傅云赫立刻把提前准备好的项目交接文件拍在桌上。
看着傅砚寒拿起钢笔签字,傅云赫满意地抬了抬下颌,神色愈发矜傲。
临走时,他还不忘居高临下地敲打他:
“砚寒,你还是太年轻了,往后行事可千万要小心仔细些,免得哪天闹出什么岔子,自己收不了场。”
他冷笑一声,带着几分阴冷的警告:
“老爷子如今岁数大了,你真以为,他还能护住你一辈子?”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再度相撞,暗流汹涌。
“不劳傅董费心。”
傅云赫轻蔑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池站在一旁,看着傅砚寒冷峻的侧颜,忍不住开口:“傅爷,那个海外项目……”
他比谁都清楚,为了从几大世家口中咬下这块肥肉,傅爷究竟耗费了多少心力。
如今就这么白白拱手让人,未免太过可惜。
傅砚寒慢条斯理地旋上钢笔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几百亿的盘子,可不是谁端得起来的。”
胃口那么大,也得看傅闻卓有没有那个命吞得下去。
“就当……送给他的订婚贺礼了。”
说完,傅砚寒看向陈池,吩咐道:
“找个由头,这两天先把宋宝念放出来。”
“是。”
……
次日傍晚,市局看守所大门外。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拉开,宋宝念形容枯槁、满身狼狈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以傅砚寒那睚眦必报的狠辣手段,为了给宋茉出气,怎么也得把她送进牢里关上个三五几个月,甚至更长。
却没想到,今天下午竟来了个律师,花重金替她办妥了取保候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入了夜,京北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街头,气温直逼零下。
宋宝念被抓时走得仓促,身上衣服很单薄,此刻站在冷清的马路牙子上,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冻得嘴唇发青,抱紧双臂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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