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个漂亮的小娘子会算命,快给本公子算算!”
人群散开,一个身着锦锻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晃到摊前。
“哟,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娘子,看来,不用你算,我都知道桃花运来了!”
说着折扇就伸向陆夭夭的下巴。
陆夭夭抬手将案上摆着的小玉剑执起,挡向折扇。
阿纸的小手也到了。
抓着那人的手腕一翻。
“啊啊,痛!放手放手!!”
惨叫声中,陆夭夭沉声道:
“这位公子,两眼无神,额心泛青,三魂不凝。”
“桃花运没看见,倒是看到你被人借了运而不知。”
“三日内不把被借走的福运收回来,别说桃花运。”
“你这辈子也到头了。”
说完又啧了一声。
“啧,看你这么惨,一两问卦银子就不收了。”
“阿纸送他走!”
声落,阿纸手一抖。
“啊!”
“你这小丫头为何手劲这么大!”
那人借着阿纸的手劲翻出人群,面上仍然嘻皮笑脸,半分不信。
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又忍不住气不平。
“为何算我这么贵?!”
陆夭夭重新摆好了小玉剑。
撇了撇嘴。
“因为你欠呗!”
人群中传出偷笑声。
有个神情憔悴、满面愁容的人大着胆子凑上前。
“大师,我家弟弟出门游学,久未归家,也无音讯,是否可以……”
“嗯,十文。”
---
明王府,花厅。
杜明远有些坐不住,坐立不安。
时不时偷瞄坐在太师椅中的人。
“王爷,沈大师这样摆摊……”
朱辰浩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杜大人有意见?”
杜明远连连摇手。
“我哪敢有意见,只不过是担心王爷您……”
杜明远心中咆哮:我那是担心!
担心王爷您有意见。
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敢有意见了!
“王爷,您不介意?”
毕竟是重案司勘察。
“她只是特邀勘察,平日无重要事项,自是可以自行其事。”
朱辰浩淡淡哼了声。
杜明远看着明王黑沉沉的脸不敢再接话。
朱辰浩却突然又开了口。
“月银一百两。”
“又收回了全部资产。”
“还得了聚宝阁……”
杜明远支着耳朵想听下文。
却没有了下文。
因为朱辰浩突然想起了那个离开的魂魄。
沈茗雪已经魂归地府。
现在这个又神秘兮兮让他不要追问。
不过,他的下属穷到摆摊,他感觉还是可以问问。
还是得让雨嬷嬷找知画知秋摸摸底。
杜明远等了好一会啥也没等到。
只好重新找了个话题。
“王爷,您叫属下来,是……?”
他与明王路过崇仁坊,发现了沈夫人……,啊不,是沈大师。
那一带他比较熟悉。
小院看着不大不小,二进独院,估计能有个十几间屋子。
还带着个跨院。
能安置马车、护卫啥的。
算不上豪华,符合她现在家境殷实的单身女娘身份。
不张扬,不寒酸。
就是咋凭空弄了个算命摊子。
这年头,人们信卜算,却不太信游方、支摊子的。
因为这些人大部分就是打着幌子的神棍。
可沈大师不是啊!
她怎么能沦落到摆摊子呢!
还在自己的辖区。
杜大人心痛莫名。
朱辰浩却没有马上回答杜明远。
久到杜明远开始琢磨要不要在京兆府也给沈大师挂个差事。
多发一份俸禄。
正好可以名正言顺让她替自己镇场子。
免得有些不对劲的案子总得左思右想要不要报到重案司。
不报,怕耽误事。
报了,又怕被斥责大惊小怪没能力。
有这位高人在,有些事他们自己就能解决了。
与其欠玄清老道的好处,还不如接济沈大师呢。
正当杜大人想得很美时。
朱辰浩终于开口了。
“杜大人,沈姑娘将新居取在崇仁坊,靠近聚宝阁。”
“本王猜她定是有其用意,还是不要打扰她。”
“免得坏了她的计划。”
呃。
杜大人美梦破灭。
又重新端正坐好等着明王交代差事。
“大学士府的林强交代说在聚宝阁订的雅间,主要是林府供奉玄道子使用。”
杜明远有些不理解。
“一个五品散官,府上居然专门供奉着道人。”
朱辰浩赞许地瞥了他一眼。
示意让明武为他介绍情况。
明武上前,递了一叠供词过来。
“林强证实了这个玄道子正如程云谦当日所说。”
“他确实是林二夫人的青梅竹马。”
“因为救过林大学士,大学士经常请他过府讲经论道。”
“后来也是听了他的卜算,才告老还乡。”
杜明远一页页翻看。
林家大爷因此得了恩惠,所以老爷子走后干脆把这个玄道子请为供奉。
“据说,几乎与家中主子无二。”明武又补充。
“连林家二爷,林敬之,在府中说话都不如这位玄道子管用。”
“不过,聚宝阁账册也查过,这位玄道子在聚宝阁几乎没有消费过。”
有些是林强出面由林府结的,有些是程云谦结的,还有些其他府上结的。
呵,杜明远冷笑。
“王爷,属下大胆猜测,这个林昭月,还真有可能是玄道子的种。”
朱辰浩没吭声。
只以手指轻轻转动着一只三角形的符箓。
杜明远眼睛忍不住跟着那只符箓转动。
王爷,怎么可以拿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在手上把玩?
“若果真如此,那玄道子必然会找程云谦的麻烦。”
杜明远继续分析。
眼睛又定定跟着那只三角符了一会。
“王爷,玄道子要找程云谦,那么,也会找沈大师的吧?”
“难道说,沈大师就是在等玄道子上钩?”
朱辰浩没表情。
而此时的陆夭夭跟着那个想要知道弟弟音讯的人回家了。
后面跟着那个被陆夭夭断了被人借运的公子。
“哎,我说小娘子,做人要厚道。”
“你怎么能说一半就不说了呢!”
“你倒是说说我被什么人借了运,借了啥运啊?”
“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拿捏,想日后再敲我一笔银钱!”
陆夭夭不理他。
反正他还有三天,到时他自然还会来找来。
再处理不迟。
眼前这个叫苏文的新客户才比较急。
他身上阴气浓重,却没有戾气和煞气。
不像被冤鬼缠身。
陆夭夭很是好奇。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