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她有习惯性的心肌梗塞,不能受到惊吓,可是你还推她?”
“阮芙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裴应舟字字珠玑。
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冷箭,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坎上。
在这一瞬,阮芙月的眼泪几乎是不受任何控制的往下掉。
早些年在阮家被林琴和阮南晴母女欺辱到被赶出家门,阮芙月没有哭。
得知裴应舟出轨的时候,她也认为是自己的错。
可是现在,听到裴应舟这番话,阮芙月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原来,在他的心里,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在跟他闹。
她离家出走,是跟他闹。
她出去工作,是跟他闹。
她提离婚,是跟他闹。
现在阮南晴诬陷她推了她,在裴应舟的眼里,仍然是在跟他闹。
那她这么多年的委屈算什么?
她,又算是什么?
“裴应舟,如果你觉得是我推了阮南晴,你觉得是我在闹,那你就掐死我吧!”
阮芙月把眼睛一闭,愤然说道。
“你…”
面对阮芙月这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裴应舟只觉得胸口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性的安静。
阮芙月闭上眼睛休息。
裴应舟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半晌,他才沉声开口,“晴晴想拜闻老为师,不如把白煦介绍给她认识?”
阮芙月睁开眼睛。
她抓起身侧的枕头朝着裴应舟狠狠地砸过去,“滚!”
被她这么一砸,裴应舟也确实来了脾气,俊脸沉得难看,他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门被狠狠地砸上。
阮芙月头疼得厉害,却没了睡意。
她直起身子靠坐起来。
手背上的药水,还在通过透明的橡胶注射管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血液里。
她盯着手背上的针管好半天。
突然,她一把扯下针管,手背上针孔的位置还在流血。
她也并不在意,拖着沉重的身子离开了医院。
……
阮芙月最后是在路上被楚怀琛捡回去的。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居然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阮芙月呼吸一窒。
她忙掀开被子检查,就在这时,楚怀琛推门进来,“芙月你醒了?”
“琛哥,怎么是你?”
阮芙月紧绷的神经在见到楚怀琛的这一瞬松懈了下来,她双眼猩红,却死咬着唇没哭出来。
“想哭就哭吧。”
楚怀琛走过来,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烧退了些,随即才轻声开口。
面对楚怀琛的话,阮芙月只是摇摇头。
她不哭。
今天已经哭太多了,任何事情都会过去,她再也不想懦弱地哭泣了。
见她不哭了,楚怀琛才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她,“我让人做了点清粥小菜,你刚才退烧,吃不了其他的,待会先将就吃点清淡的。”
“谢谢琛哥。”
阮芙月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冲着对方感激地笑笑。
楚怀琛与她的相处之间有着成年人的边界感,他不过问她的私事,只是一味地关心她。
对此,阮芙月从心底感激。
饭桌上,楚怀琛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不经意地开口,“你要搬出来住吗?”
“是呀。”
阮芙月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红枣粥喂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反正很快也要离婚了,我是要想办法给自己安置一套住所的。”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在吃饭的时候是有些吐字不清的。
但是楚怀琛还是听清楚了她说的两个字,‘离婚。’
他放下筷子望着对方,沉思片刻才缓缓道,“我名下还有一套房子,当初是给我妈买的,一直也没住人,不如你搬过去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啊?”
阮芙月震惊了。
她忙摆手,“这可不行,绝对不行的!”
“没什么不行的。”
楚怀琛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就这么说定了,你搬过去,还能帮我打扫房子呢。”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一碗粥喝完,阮芙月觉得胃里暖暖的,小腹的位置也没了那么难受,“那就等我一安排好住所我就搬走。”
“随你,想住多久都是可以的。”
楚怀琛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晚餐后他就回书房忙碌工作的事情,看起来格外的认真。
见楚怀琛这样,阮芙月的心里想起了裴应舟,他是公司总裁,想来只会更忙。
但是他却能很好地平衡工作和感情,对阮南晴那叫一个仔细。
这一夜,阮芙月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一早,楚怀琛载她去公司,距离公司还有将近一公里的地方,她央求对方将她放下来。
“你是不知道,我在公司已经有不少的谣言了,我只想好好的工作,不想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此,楚怀琛只是笑笑不语。
但他果真将车子停在了距离公司还有一小段路程的地方。
阮芙月下车后,冲对方挥挥手。
前天下过雨,所以今天的天气很好。
阮芙月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到李甜飞快的从她身旁的同事位置上跑会自己的位置。
对此阮芙月充耳不闻。
无非是职场上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她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
阮芙月正常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一天的繁忙工作。
十一点多的时候,阮芙月去茶水间打水的时候,听到里面两位同事在聊些什么。
“甜甜,你说的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还能骗你?”
李甜说着往门口的位置瞟了一眼,继续转过头去说,“你是不u知道,阮芙月就是一个小三,这事情都实锤了,大家可都知道。”
“天呐!”
那女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是没想到,阮芙月看着和和气气的,没想到居然喜欢插足别人,喜欢做小三,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阮芙月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一把将门给推开。
她的出现让俩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但是李甜的眼神明显有些不甘心,丝毫没有在说人坏话被人抓住后的那种惭愧。
相反,她抬起眼皮子望过去,“阮芙月,你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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