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办公室，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份跨省协查立项申请提交之后，日子一天天流逝，上级那边依旧没有传回正式批复。
回执只显示材料已接收，正在多部门流转研判，没有通过，也没有驳回。
桌面上摊开一叠打印文件，林野、苏晚以及专案组核心队员围坐在一起，开展内部研判会。
“线索全部是间接证据。”苏晚滑动鼠标，调出卷宗摘要，“货运只有中转片段，资金经过多层壳公司与境外信托隔离，口供大多来自服刑人员的碎片化供述，缺少可以直接锁定省外核心据点的实锤物证。”
贸然启动跨区域大侦查，需要调动多地刑侦资源，牵扯人力物力巨大。如果线索支撑不足，不仅很难取得突破，还极易打草惊蛇，让整个上游网络彻底隐匿，后续再想追踪，难度会成倍上涨。
“还有一层现实阻碍。”林野指尖点在桌面的笔记上，“我们手里的线索，指向的地域范围宽泛，没有精准锁定某一座城市、某一处具体窝点。大范围撒网式侦查，并不符合办案规范。”
队员纷纷发言，各抒己见。
有人提出，能不能继续提审青芷，强行撬开缺口，拿到更具体的地点信息。可众人心里都清楚，之前数次隔窗提审，青芷的心理防线固若金汤，在没有新筹码的前提下，突击审讯很难拿到有效口供。
也有人提议，加大对民间草药流通的布控，期待能够再次截获跨省流动的可疑货物，以此撕开新口子。但对手已经有所警觉，经过本土这一轮严打，药剂货运路线大概率已经改换，不会再沿用旧的通道。
“协查没有批复，不等于原地坐等。”林野打破会议室里略显沉闷的气氛，“我们不能越权跨省去开展侦查，但可以把现有线索继续打磨加固。”
接下来的工作方向被敲定：继续深挖已有的全部碎片线索，对每一笔可疑资金、每一段货运记录重新复盘梳理；持续维持本土巡检高压态势，掐断复刻作案的土壤；保持和监狱对接，把握服刑人员心理变化；同步跟进受害者回访档案，不放过任何一条有可能被忽略的记忆碎片。
会议结束，办公室只剩下林野与苏晚两个人。窗外城市车流不息，喧嚣滚滚而来。
“最坏的情况，会不会这份申请被搁置？”苏晚低声发问。
“不会彻底搁置，只是时机未到。”林野望向窗外，“缺少硬核物证，强行推进只会满盘皆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积累筹码，等待突破口出现。”
大幕已经拉开，钥匙却还没有握在手中。专案组被困在本土，隔着重重地域壁垒，遥遥望向暗处的跨省犯罪网络。
【同步推理线索】
1.协查迟迟不批复，除证据不足，会不会还有其他隐性阻力？
2.上游组织是否已经察觉这份协查申请正在流转？
3.青芷是否预判到审批会拖延，所以才一直选择沉默等待？
4.新的突破口，会来自物证、囚犯口供，还是受害者残存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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