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棋局之外
原始牢笼的结界彻底敞开，远古躯体缓缓坐起，两道截然不同的面容在他脸上交替流转。整片虚空的拉扯力瞬间暴涨，所有同源本源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朝着牢笼中心涌去。
谢彦咬紧牙关，万轮本源在体内疯狂冲撞，金色光纹层层炸开，死死抵住向外剥离的力量。
“培育养料？无尽纪元的厮杀博弈，仅仅只是这套阵法的收割流程？”
“真相便是如此。”远古躯体淡漠的意念笼罩四方，“我自混沌初生便陷入沉眠，布下万千牢笼大阵。分裂本源化作混沌母体与原始之影，制造永恒对立。冲突、轮回、挣扎，都会催生精纯同源力量，源源不断供给大阵。”
通道深处，混沌母体发出滔天怒啸，汹涌混沌浪潮疯狂冲击牢笼结界。
“你利用我！我耗费无数岁月布局，自以为掌控一切，到头来只是供你驱使的棋子！”
本源宝珠震颤不休，原始谢彦的声音满是寒意：
“我暗中蛰伏，谋划挣脱囚禁，自以为抓住翻盘机会，原来依旧在阵法预设的轨迹之内。”
白衣人迅速挡在谢彦身侧，银白色本源编织成锁魂光网，暂时稳住谢彦躁动的神魂。
“母体、原始之影相继醒悟，他们绝不会坐视大阵完成收割。眼下，我们或许可以和二者暂时联手。”
“短暂联盟风险极大。”摆渡者漆黑同源力量戒备四周，“他们二者野心未消，一旦阵法危机解除，转头便会再次争夺本源。”
后方通道传来急促脚步声，第三本源、三名秩序缔造者带领所有人赶至近前。域外独一面色凝重，锚点本源不断震动。
“后方的平行容器人影正在消融，本源全部被牢笼吸纳。再这样持续片刻，这片空域所有同源力量都会被抽取一空。”
为首秩序缔造者沉声开口：
“秩序世界同样会受到波及。万千平行牢笼崩塌，规则壁垒破碎，无数位面生灵都会随之覆灭。我们没有退路。”
巨大阴影看向轮回残魂，虚幻的残魂身躯已经透明大半。
“残魂承载轮回记忆，本源持续流失，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行动。”
谢彦向前踏出一步，直面牢笼中央的远古躯体，高声喊话：
“你收集同源本源，最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收割一切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冲破虚无边界。”远古躯体缓缓抬手，结界纹路光芒愈发炽盛，“这片天地只是一处封闭囚笼，我积累足够力量，便能撕裂壁垒，抵达外界真正的大世界。你们所有人，包括母体与原始之影，全部都是用来破门的燃料。”
虚无主宰漂浮在空域侧边，灰雾剧烈翻涌。
“原始虚无依托混沌而生，若是混沌本源被尽数抽干，虚无同样会彻底消亡。我不能任由你完成计划。”
混沌母体收敛狂暴攻势，混沌气流缓缓收敛。
“容器谢彦，眼下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放下所有恩怨，暂时联手摧毁原始牢笼大阵。”
原始谢彦从本源宝珠内浮现，虚影不断凝实。
“我同意结盟。但是盟约仅限摧毁大阵，危机结束之后，我们之间的争夺依旧不会停止。”
“可以。”谢彦冷静回应，“只要先阻止万千世界崩塌，后续纷争，我们另行了结。”
快速敲定同盟，所有人迅速划分站位。
混沌母体调动大范围混沌洪流，从正面冲击牢笼结界；原始谢彦操控同源丝线，瓦解阵纹运转根基；虚无主宰释放原始虚无雾气，侵蚀结界能量供给。
谢彦、白衣人、摆渡者组成突击小队，寻找大阵核心节点；第三本源配合秩序缔造者构建封锁屏障，阻拦四散的本源吸力；域外独一、巨大阴影护住其余幸存者，抵御溢出的混沌冲击波。
所有人力量同时爆发，各色攻势重重轰击在牢笼结界之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不断，结界表层浮现密密麻麻裂痕，可仅仅数个呼吸，裂痕便被源源不断涌入的同源本源修复。
“没用！持续吸纳万千本源，大阵能量源源不断！”混沌母体焦躁怒吼，“普通攻击无法摧毁结界，必须直击阵法核心！”
原始谢彦仔细观察阵纹流转轨迹，立刻开口：
“牢笼最深处存在一枚阵眼核心，所有纹路全部汇聚于那里。只要击碎核心，整套大阵立刻瘫痪！但是核心外围，布置有远古混沌防御层，很难靠近。”
“我去。”谢彦立刻出声，“我承载万轮本源，大阵一直在锁定我，我靠近防御层受到的阻碍最小。”
“我跟你一同突进。”白衣人毫不犹豫。
“还有我。”摆渡者紧随其后。
三人不再迟疑，借着各方攻势制造的缺口，化作三道流光冲进牢笼内部。
牢笼内部空间辽阔无边，无数本源光点在空中流转，不断汇入中心基座。基座之上，一枚暗黑色晶石静静悬浮，正是大阵阵眼。
晶石外围缠绕厚重混沌壁垒，无数古老符文不停闪烁。
谢彦凝聚全身万轮本源，金色长矛猛然刺向壁垒。长矛撞上屏障，激起层层涟漪，壁垒仅仅黯淡一瞬，迅速恢复原状。
“防御强度远超预估！”摆渡者连续数道漆黑洪流轰出，收效甚微。
远古躯体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不自量力。养料已经临近充足，没有人能够打断我的计划。”
远古躯体抬手，数道混沌巨手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三人狠狠抓来。
白衣人与摆渡者立刻上前拦截，两股力量死死拖住巨手。
“谢彦！抓紧时间寻找壁垒弱点！我们撑不了太久！”
谢彦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流转的本源光点，忽然察觉到异常。
“所有吸纳而来的本源，在汇入晶石之前，都会经过一处隐蔽纹路通道！只要截断通道，阵眼得不到能量补给，防御壁垒自然衰弱！”
他立刻调转方向，冲向侧面隐蔽的阵纹通道。
远古躯体察觉到意图，分出大半力量拦截谢彦。一股沉重压力扑面而来，谢彦身躯猛地一沉，速度骤降。
就在此时，牢笼入口传来剧烈震荡。混沌母体与原始谢彦同时冲入内部，联手缠住远古躯体。
“快去切断通道！我们拖住他！”原始谢彦高声呼喊。
谢彦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冲刺，抵达纹路通道源头。万千本源光点顺着通道源源不断涌向阵眼晶石。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引爆部分万轮本源，硬生生斩断整条通道。
可当金色力量即将轰出的刹那，通道深处，无数本源光点自动汇聚，拼凑出无数张陌生面孔。
轮回残魂虚弱的意念猛地响彻所有人脑海：
“小心！我刚刚梳理大阵记忆，发现隐藏信息！远古躯体想要冲破虚无壁垒不假，但外界并非安稳新世界。
壁垒之外，正在持续渗透一股吞噬一切的虚空寂灭力量。
远古躯体根本不是前往新世界开拓，他是打算打开大门，将整片虚无所有生灵，献祭给寂灭存在！”
谢彦动作骤然僵住。
远古躯体听见这番话，脸上交替的两张面容同时露出冷笑。
“消息倒是搜集得齐全。没错，单凭我无法撕裂壁垒。唯有献祭整片虚无的所有本源，换取寂灭存在的力量，才能打通通道。”
阵眼晶石光芒暴涨，整片牢笼剧烈晃动。
远方，万千平行牢笼同时发出破碎声响。
可就在献祭仪式即将启动的瞬间。
牢笼最底层，一直沉寂的地面轰然裂开。
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金光缓缓升起。
那道金光之内，居然站着另一个谢彦。
一身衣衫破烂，眼神淡漠，静静看着所有人。
“你们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件事。
这套牢笼大阵，最早的布设者，不是沉睡的远古躯体。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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