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周相宜是坐着周肆然的车来的,她下了车,提醒自己弟弟。
“我都说了,你姐姐我可以自个儿过来。你要追求人家小姑娘,不去主动接她,像话吗?”
“还有啊,你这个沉闷的性子也得改改了。有哪个小姑娘喜欢哑巴新郎啊。”
周相宜为自己弟弟操碎了心,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姐,你想太多了,我并不是在追求她。”
周肆然哑然失笑。
最起码不是现在。
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刻。
周相宜挑眉:“不追求搞什么暧昧?肆然,别怪姐姐没提醒你,没名没分的暧昧就是渣。你要是喜欢,就主动点,表现的明确一点,别钓着人家小姑娘若即若离的,回头人跑了,你哭都没地哭。”
周相宜还想说什么,伍德一行人过来了。
他大大方方地给了周相宜一个拥抱,拉着她叙旧。
老友见面,周相宜也不能不给面子。
于是她对周肆然说道:“肆然,你逛逛,我一会儿就过来。”
只是可惜了,不能第一时间看到是什么样的女子入得了她弟弟的眼。
“好,姐,你去忙吧。”
周相宜离开没多久,温燃停好车,一眼看到了门口的周肆然。
她走了过来,简单跟周肆然打了招呼。
两人并肩往里走。
温燃心中纠结了片刻,斟酌着要开口。
“周总,”有人走了过来,一脸热情,“真巧啊,没想到你也带着女朋友来看画展。”
“周总年轻有为,人中龙凤,没想到身边这位小姐也跟天仙似的。你们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温燃不想引起这种尴尬的误会,礼貌地解释:“这位先生你误会了。”
“我不是周总的女朋友,他只是我的一个……长辈。”
温燃斟酌的选了一个措词。
那人却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温小姐不必解释,我都懂都懂。”
有钱人圈子里的长辈是什么概念,大家都心知肚明。
温燃蹙眉,压着心底的不悦。
到底是周肆然的熟人,她也不好驳了人面子。
霍驰野和沈知微刚入展馆,就看到了三人。
沈知微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故作惊讶地说:“驰野哥,没想到温燃姐也在。还真是巧呢。”
她偷偷观察着霍驰野的神色,男人看着温燃,漆黑的眸子辨不出情绪,面上也不显山不露水的。
于是,沈知微又继续说道,“不过,真是没有想到,温燃姐之前和小舅舅都没有什么交集,小舅舅这才刚回国没多久,他们的私交就如此之好。”
“小舅舅的领带和温燃姐的丝带很配呢,乍一看,好像是情侣装。”
沈知微说完,一脸抱歉地看着霍驰野。
“驰野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霍驰野没有作声,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李总,三天不见,你近视怎么这么厉害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燃听到霍驰野的声音,有些不悦地皱眉。
她看着紧随其后地沈知微,心中自嘲,京北城这么大,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霍驰野和沈知微?
李总对上了霍驰野似笑非笑的眸子,心中暗暗叫哭,他不知道哪里叫这位爷不高兴了。
“霍总说笑了。”
霍驰野唇角依旧那明晃晃嘲弄地笑。
“比不上李总幽默。李总难道没认出来这是景屹律所的温律师吗?”
李总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只能顺着霍驰野的话说,“是我眼拙,没认出温律师来。”
“没认出不要紧,可别不了解温律师就下判断,免得她告你诽谤。”
“温律师接触的精英数不胜数,比她年纪大的,不一定入得了她的眼。”
李总恨不得脚下抹油现在就走。
他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这位爷。
两边他谁都得罪不起,只能赔着笑。
温燃无声地掐着掌心。
他冷嘲热讽的是什么意思?
只许自己带着沈知微招摇过市,不许她有正常社交。
温燃觉得和霍驰野待在同一片空气下,都心脏憋闷。
于是说道,“霍先生,的眼光不也不怎么样。”
霍驰野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沉声说道:“小舅舅忙得到处飞,还有时间带人看画展,真是体贴。”
周肆然唇角带着温和地笑容,眼镜片后面的视线露出几分攻击性。
“论起体贴,比不上你。费尽心思找画展的票,哄人开怀。”
一时之间,两个男人看着对方,眼底全是对方才能读懂的深意。
温燃抿了抿唇。
李总看着这舅甥之间的暗流涌动,想到刚才的嘲讽,心里开始打鼓。
没听说霍总和他舅舅不和啊,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有种剑拔弩张地感觉?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那抹隽秀的身影。
难不成是因为这位温小姐?
不然刚才为什么好端端的霍总要阴阳他。
原来是和周总都对温小姐起了心思。
这就更说不通了,这京北城谁不知道,霍总和身边那位沈小姐才是一对。
李总见到两人僵持不下,提议道:“周总,霍总,不如移步到里面茶室。”
“既然都是熟人,不如大家一起坐一坐。”
霍驰野没有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唇角:“不必。”
沈知微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悦。
霍驰野虽然性子傲,如果不是踩了他的雷点,他不会如此不给面子。
可如今居然当众同周肆然如此。
她默默地掐着掌心。
温燃还真是命好,叫整个京北城最出挑的两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较劲。
明明她只是小门小户出身……
沈知微用眼神余光的看看到自己斜后方有两名工人拿着梯子,正在往高处挂画,工人似乎临时有事,先离开了,梯子和工具还在那里。
她隐去了眼底地狠辣,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看向了霍驰野。
“驰野哥,温燃姐这么优秀,周总想找她合作也是理所应当。”
“也许只是大家品味相似,单纯的一起看个画展,仅此而已。”
成年人,哪有什么单纯的兴趣相投?
李总狐疑地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温燃的身上。
难怪霍驰野是这个态度!
如果是这位温小姐主动约周总看画展,想要攀高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没想到,这位温小姐,心思居然这么不简单。
温燃哪里听不出来她的言下之意,她淡淡地说道:“沈小姐来看画展的目的就单纯了吗?”
“谁不知道霍总已经结婚了,沈小姐还和霍总明晃晃出现在这里,该不会也是恰好遇到了吧?那沈小姐的恰好可真多。”
她眼底露出几分讥讽,注意到了沈知微身旁的霍驰野眼底的不悦。
她心口那种闷疼的感觉更明显了。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沈知微对她有怎样的恶意,霍驰野都会出来拉偏架。
果不其然,霍驰野叫了她的名字,那意味很明显。
“温燃。”
沈知微似受到了打击,她难以置信地就退了几步。
“温燃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沈小姐别过度解读。”
温燃微微一笑,眼底结了一层霜。
“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沈小姐不会要哭了吧?”
“温燃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话会叫你反应这么大,我……”
沈知微步步后退,突然脚底一滑,下意识拽住了身后梯子的一条腿。
梯子上放着的那副画,以及所有工具在一瞬间倾泻而下,整个梯子也向他们倒了下来。
沈知微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说道:“驰野哥,救我。”
她和温燃离得很近。
温燃刚要抬起手挡住,有人用力推开了她。
“微微……”
温燃毫无防备被推了过去。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把沈知微抱在了怀里。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