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光:“……”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真的是亲父女。
那炕桌,桌上桌下一目了然,毫无遮挡,人家父女俩就能都不拆穿彼此,一本正经走完流程。
苏茶看陆齐光愣神儿,拉了拉他。
“干啥呢?愣啥神呢?去拿碗筷。”
陆齐光‘哦’了一声,出屋去拿碗筷。
陆齐光离开,苏有粮压低声音问苏茶。
“你妈咋说的?”
苏茶学着苏有粮鬼鬼祟祟的模样,父女俩六分相似的脸上做着同样的表情。
压低声音。
“我妈挺满意的。”
苏有粮笑眯眯的。
“那就行,你妈眼光好,她看的上,那更说明小陆人好,靠谱。
你们俩这也算彻底定了。”
苏茶不赞同苏有粮说的。
“我妈看上有啥用,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我妈过日子,我看上才最重要。”
这话苏有粮就不爱听了。
“虽然你说的对,但只对一半,你妈她有经验,看人准,你年纪轻,多听你妈的没坏处。”
苏茶无奈。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苏有粮:“……”
咬牙切齿。
“你咋就那么犟呢?”
苏茶撇嘴。
“谁跟你俩犟了,我说的是实话,更何况我妈没说啥,你说的都没发生,一切都很和谐,你犟什么?”
苏有粮一梗脖子。
“我才没犟。”
苏茶点头。
“你不犟,这么多年了放不下我妈,不敢直接看,都偷偷看。”
苏有粮:“……”
一撅哒。
“我不想和你说话。”
苏茶梗着脖子。
“我还不想跟你说话呢。”
陆齐光拿碗筷回来,就看明明挨着坐的俩父女,姿势怪异,恨不得后脑勺碰后脑勺。
嗯,看出来了,俩人肯定又因为一点小事犟起来了。
陆齐光一点不担心。
果不其然,苏叔没扛住,吃饭时候给憨憨夹了一块鸡蛋。
憨憨别别扭扭的给苏叔夹了一块鸡肉。
俩人和好了。
一天好几次,也不知道这父女俩图啥?
一开始陆齐光还想调和,结果他忙活了半天,听俩人说了半天,也不理解俩人为什么能因为一句话犟起来。
还不等他了解,理解,解决,俩人自己和好了。
次数多了,陆齐光相当淡定,也不掺和。
……
自从苏茶把陆齐光领去了黑塘子大队见徐小兰,原本就认定俩人关系的刘奶奶等人更把俩人当两口子了。
苏茶和陆齐光亲密一点被人看见也没人说啥。
前几天一直下雪。
有道是霜前冷雪后寒。
苏茶下雪时候还能有兴致出去踩踩雪,去抓只野鸡,吃个新鲜。
雪一停,除了上厕所,她压根不想长时间在外面待着。
“这天冷的,蹲厕所冻屁股。”
苏茶跑进自己的屋,洗了手擦了手,赶紧跑到炕头靠着火墙续命。
陆齐光手脚麻利给苏茶倒了热水,递给她,让她暖暖。
“咋去这么久?还不让我陪着,是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找点药?”
苏茶摇摇头。
“没,我早出厕所了,看见一只山狸子,不知道叼的啥,追上去看了看。”
陆齐光:“……”
沉默……
咋就那么闲。
苏茶嘿嘿一笑。
憨傻憨傻的。
陆齐光无奈。
“山狸子有啥好看的?你又不是没看过,更何况这大黑天的,黑咕隆咚的,七八点了,你胆子怎么就那么肥呢。”
陆齐光不理解。
因为憨憨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儿。
苏茶一跺脚。
“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别说了。
行了,很晚了,你赶紧回你自己屋,收拾收拾睡觉吧。”
陆齐光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是本能反应。
但上上下下看了看苏茶。
憨憨没事儿,没事儿就行。
顺着苏茶的力道往门口走了走。
“行,我回去,你也早点睡。”
“我知道了。”
嘴上说着回,可陆齐光压根不动。
苏茶憨憨的看着他。
陆齐光无奈,张开双臂。
“你昨天送我时候,抱我了,今天也想要。”
苏茶:“……”
“你说你,直说啊,你跟我使眼神儿有啥用?”
苏茶说着,走过去,抱住人。
俩人抱在一起,静静享受这种温馨,这种岁月静好。
结果。
“啊——————”
一声嘹亮的女高音,直接掀翻了整个村子。
这个点,这个分贝的高音,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野物下山了。
还不能是山狸子狐狸黄鼠狼之类的。
得是野猪野狼,甚至老虎和熊。
各家各户男男女女壮劳力,拎着家伙事儿就出了屋。
苏家苏有粮反应的最快,已经边扣棉袄扣子,边冲出了屋门,朝着杂物房去。
抱着心上人的陆齐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一抖。
他第一次听见这种动静,自然被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
苏茶推了推陆齐光,让他松手。
“你在家待着,别出去,估计是山上的野物下山了,我跟我爹去看看。”
“你也要去?”
陆齐光的态度很明显,他不希望苏茶去。
苏茶知道他担心。
“放心吧,家里有猎枪。”
说着,已经推开陆齐光,朝着门口去了。
陆齐光无奈,知道拦不住,跟在苏茶身后出了屋。
俩人刚出屋,就看见苏有粮从杂物间出来,拿着猎枪,边走边检查。
看见俩人,苏有粮蹙眉。
“这动静不小,估计是大家伙,你们俩在家待着,别出去了。”
语气很严肃,根本不给俩人选择的机会。
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苏茶随手拿了墙边靠着的扁担,快步跟上。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力气大,能帮你,你安心开枪就行。”
说着,头也不回的再次吩咐陆齐光。
“陆齐光,你看家,不准跟上来。”
不等陆齐光回话,回应他的是大门哐当一下关上,苏茶还吩咐了句。
“在里面插上,等我俩回来你再开。”
陆齐光想跟上去,可理智上,他知道自己跟上去真有事就是累赘。
深呼吸一下,快步走到大门口,插了门。
不想回屋等,回自己屋把军大衣找出来套在了棉袄外面,在院子里找了一根粗点的棒子,拿在手里,等在院子里。
苏有粮了解自己闺女,苏茶跟上来,他也没再拦着,快步顺着尖叫声走着。
苏茶拿着扁担,不紧不慢的跟在老爹身后。
她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儿,自然不着急。
苏有粮还没到地方,就被路上,从那个方向回来的社员告诉了咋回事儿。
“别过去了有粮,是孙大头的他家的闺女孙美丽,晚上上厕所,可能蹲久了,头晕,坚持出了厕所,没走几步,回家路上就晕倒了。
她妹出来找她,看见她倒地上,以为她死了,吓得嗷嗷叫。”
苏有粮差点乐出来。
毕竟自家傻闺女对她那么好,那孙美丽却见死不救。
但感觉有点不地道。
在外人设还是要阳光积极向上的,幸灾乐祸要不得。
忍住。
咳咳。
“啊,那人没事吧?”
“没事儿,被他家人弄醒了,但醒来嗷嗷叫,好像倒的时候的劲儿用的不对,腿摔伤了。
我懒得看,就回来了。”
……
父女俩又和返回来的几个社员聊了聊,从后返回的几个社员那里知道,孙美丽摔的腿骨折了,还是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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