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年前,上界古修士在人界大战一场,遗落了不知多少宝贝。”
“后来人族修士寻出十件,件件都能通天,世人便记作十大秘宝。”
“那不过是本座少年时在残卷上读过的传闻。”
“今日...”
“今日竟真见着了。”
“跟古籍描述的,一模一样。”
说是古籍,不过就是一些传说被记载成册罢了。
但眼前的宝贝,就跟那古籍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若不是亲眼看到。
其实很多修士,甚至都不相信真的存在。
说起来,这种东西,一旦现世,便能引起人间动荡。
若不是在炼虚修士的手中。
怕是就跟当初苏宸被那么多化神修士围攻一样。
早就被成千上万名修士一拥而上直接夺宝了。
不过在王秋山的手里。
自然没人敢打主意。
而当初的苏宸,只是和白露薇去了一趟那遗迹。
就一路遭人暗算。
甚至八位化神连同数十位元婴合力围攻苏宸。
上万道遁光齐齐往后退了五十里。
一双双眼睛又死死钉回那柄紫金大伞上。
这么多人震惊,王秋山在意料之中。
可李之然怎么会这般淡定?
那老匹夫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此等宝物一出。
怕是连黑山大陆,常年混迹在黑市的大能修士,都绝对不敢想象。
搞不好,黑山大陆的陆瑶仙子和血煞子就混在这些观战的人其中。
李之然这么稳?
王秋山说一点不慌,不可能。
如果这等宝贝都不足以让李长风所忌惮。
只有一种可能!
那老匹夫身上,必然也压着逆天的东西。
王秋山掌心一转,握住伞柄,往前一推。
伞面转起来了。
先是慢的,转到第三圈,伞面上那些银色道纹活了。
道纹脱离伞面,在半空拧成一道漩涡。
太虚寂灭风暴。
方圆百里的虚空被伞面搅碎,碎成千万片,再被风暴一层层压向中心。
被压到极致的空间,凝成了一道灰白色的灵力。
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白。
两百里外,有几位化神修士只是扫了那道灰白一眼,护体灵光当即崩掉一半。
“不能挡。”
“这一击..便是炼虚修士,也绝不能正面承受。”
有人喊了这一句,声音都在打颤。
那道灰白,射向李之然的眉心。
李之然抬起手。
一只古朴的三足小鼎,从他掌心飞了出去。
三足小鼎往上一冲,涨到百丈之巨。
鼎身之上,刻着日月,刻着星辰,刻着山川河流。
那些刻痕之间,隐隐滚着风雷之声。
万象借苍穹鼎。
两百里外的云头上,这一次没人喊得出来。
上万道遁光整整静了三息。
“又是....”
那位黑山大陆的老修士抓着身旁人的胳膊,抓得那人吃痛也不敢挣。
“又是十大秘宝!”
“万象借苍穹鼎!”
此刻不远处,隐藏在人群中的一道倩影,眉头一皱。
不是别人,正是黑山大陆,那不夜魔城之主。
陆瑶!
听血煞子说玄黄大陆这一战。
特意二人压制修为,隐匿观战。
但这鼎,却是她寻了整整五百余年,都没有寻到的。
说来可笑,自己的不夜魔城,乃是黑山大陆的第一黑市所在。
这么多年,自己见过的至宝无数。
什么宝贝都有机会得到。
甚至自己也曾因此得到过一件至宝。
可跟自己功法相合的,还是李之然手中的那鼎。
鼎口一开,方圆百里的地脉、海脉、风脉、雷脉,尽数被吸纳。
在李之然周身织成了一层薄薄的壁。
没错,这是防御至宝。
陆瑶缺少的便是这等防御至宝。
因为自己最强的功法,和这法宝结合。
能够抵挡合体修士的手段。
两种灵力碰撞!
海面上那一层白灰被无声地掀到了三千丈的高空,掀完了,才慢慢往下落。
李之然一寸未退。
上万道遁光,齐齐懵了。
“挡下来了。”
“真的挡下来了......”
“十大秘宝对十大秘宝。”
.....
红拂道人的道场之宏伟,直冲九霄。
上次苏宸来这里的时候,红拂道人的道场就已经堪比数座宗门加在一起了。
而短短的时间,却又吩咐那些星罗的修士,将这道场向上扩建的千丈。
不少人都曾议论,红拂上人把道场建的这么高。
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一直小脚丫踏到云边,神识向着下方的无极之海一扫。
“这种宝物,就算是本座,这等级别的古宝,也仅仅只有一件而已。”
“啧啧啧....”
指尖在水镜边沿敲了一下。
“落雁城那个老头子,藏得倒是够深。”
“难怪敢一个人杀上门去。”
红拂上人把那只小脚收回裙里。
忽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一脸无聊躺在了软榻上。
...
雪渊阁的山门安静得反常。
苏宸站在阶前,正把那件怒鳞青衫的领口理正。
要走了。
先回落雁城,把太岳丈那边的情形问清楚,再作打算。
“真人!真人!”
一道遁光跌跌撞撞地从雪雾里冲出来,落地时脚下一滑,摔了个仰面朝天。
是个筑基境的小弟子,那张脸白得比雪还难看。
“无极之海出大事了!”
苏宸把领口按下。
“慢慢说。”
“落雁城的李城主......李城主为着圣女被逼作鼎炉一事,孤身杀上了星空道极宗的道场!”
那小弟子爬起来,一口气都倒不匀。
“已经斗了六日!”
“两位炼虚大修士手段尽出,法宝坏了上百件,无极之海的海水都被烧干过三回!”
“万千修士在两百里外围观.....”
“可有人递话来,说情形不妙!”
“怎么不妙。”
苏宸的声音低了。
“星空道极宗暗中聚了数十名化神修士。”
“如今就藏在那两百里外围观的万千修士当中!”
“一个个都收了气机,扮作散修!”
阶前那洼雪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压得凹了下去。
苏宸沉默了两息。
李之然那老爷子,是为着自己的婚事去的。
一个炼虚初期,明知对方是炼虚中期,还是一个人杀上了门。
这份情,重得很。
“夫君。”
白露薇追出来的时候,肩上只披了一件雪白的斗篷,赤着一双玉足踩在阶前的青玉上。
“我随你去。”
“不必。”
苏宸伸手,把那斗篷替她拢紧了些。
“你一个化神修士去了,只能给苏某添麻烦。”
“在阁子里等着。”
“别担心。”
苏宸明白,现在再不走,怕是真的赶不上了。
但烟雨阁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时候,绝对不能让别人以为落雁城陷入什么大麻烦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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