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水声，薄九司修长的身形倚在门边，静静听了一会儿，伸手把卧室的灯关了。
整个房间暗下来，浴室透光的磨砂玻璃门上，印出一道窈窕的倩影。
他看了许久，喉结滑动了下，抬手扯松衬衫领口。
闭上眼，靠在墙上听着水声。
黑色西裤在光影的笼罩下，那一点有些反光。
好久没有这样守着她洗澡了，以往他都是进去跟她一起洗。
他却觉得很高兴。
薄九司嘴角微微上扬着。
聂京枝洗了很久，水声停了半天也不见她出来。
门外的男人骤然睁开眼，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眉头拧起来，从墙上直起身，抬手就要敲门。
浴室门“哗”得一声被推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聂京枝穿着那件白色吊带睡裙，用他的毛巾擦着头发。
“你干嘛呢？”
薄九司不自然地收回手，晦暗的视线扫过她被水汽氤氲的脸。
额头光洁饱满，鼻尖和脸颊都被热气熏得有点红，红唇娇艳水润，眼睛湿漉漉的。
湿发被她拨到一边，弄湿了睡裙，胸前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薄九司喉咙有点痒，抬眸看向她。
“你在里面待太久了，我怕你晕过去。”
“哦。”她走出浴室，掠过他身边的时候，一股柚子的香味钻进他的呼吸。
“奔波了一天，热水冲到身上好舒服，就洗久了点。”
她往床边走，有些疑惑，“你干嘛把灯关了？”
“不小心碰到的。”薄九司伸手要开。
“别开了，等下还得关，吹风机在哪儿？”
她对家里的布局完全没印象，走到床头扔下毛巾，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拉开床头柜寻找。
薄九司丝毫不见外，心里头倒有些欣慰。
证明她已经适应这里是自己的家了。
他从浴室柜里拿了吹风机，走到床头插上电，抬手要给她吹。
“我自己来吧，你去洗澡。”她从他手里抢来了吹风机，打开开关，撩着头发自己吹。
男人却在她面前顿了顿，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怎么不让我吹了？”
“嗯？”聂京枝关了吹风机。
“以前都是我帮你吹头发的。”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容置喙。
“我只是觉得赶了一天路，大家都很累，节约点时间，弄清楚早点睡觉了。”
聂京枝抬眸看着他，“而且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
薄九司黑眸凝视了她许久，“嗯”了一声，这才缓缓松开手。
他最后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灯光大亮，充斥着一股被热气蒸腾的柚子香。
光是闻到这股味道，就让人头晕沉迷。
薄九司脱衣服的时候，眉心皱了皱。
这两年他的欲望随着她的离开日渐衰减，又因为着她的回来不受控制。
仿佛一点就燃。
即便是没碰到，光是看她，就让他呼吸停止。
燥热不断攀升，他站在冷水下，冲刷着体内那股难耐的火。
水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停了后，薄九司推开门，穿一件灰色浴袍出来。
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利爽，那股情欲交织的样子早已不见。
系着腰带走到床边，想掀开被子上床。
动作突然顿住了。
床上空的，没有人。
薄九司一把打开灯，眯眼环顾了房间一圈。
不在房间里。
他心里突然空了，快步走出卧室。
整个房子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薄九司呼吸急促，害怕这些天都是他的幻想，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冯无。
忽然，他看见落地窗前站着一道身影。
拿着手机拨号的动作僵了僵，他视线凝在那道身影上，慢慢放下了手。
松了一口气。
聂京枝进家门的时候，就对这片落地窗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因此她吹完头发，从卧室来到了这片落地窗前。
她望着窗外的夜景有些出神，没有注意身后有一道人影在靠近。
“你在看什么？”
聂京枝一怔，滚烫的胸膛便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身子细细一颤，男人的大手扶住她的腰。
她深吸了一口气，幽怨地抬眸：“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薄九司低笑，蹭了蹭她的脸：“窗外夜景这么好看？”
“嗯，很有感觉。”她扭头望着窗外的江景，“你把房子买在这里，位置很不错。”
“这是你买的。”
“我买的？”她满脸吃惊。
“你那天跟我赌气，刷了我两千万买的。”
聂京枝一愣，转头睨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在跟我算账？”
“没有。”
“那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跟我之间发生的事，每一样我都记得很清楚。”
“那你当时为什么惹生气？”
“……”薄九司被她噎住了。
“所以你只记得我发了什么脾气，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薄九司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喉结滚了滚：“老头子让我参加他私生子的交接仪式，你想去，我没让你去，你跟我闹脾气。”
“所以还是你的问题？”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黑暗中睨着他。
薄九司哑然，确实是他的问题，两年了也依旧没从她的死亡提问下逃过。
“枝枝。”薄九司将她转过身，“这么美好的夜晚，别这么得理不饶人好吗？”
他美丽的妻子要是不这么带刺就好了。
聂京枝假笑了下：“好啊，那就罚你在这里反省，我睡觉去了。”
她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就要走。
薄九司伸手轻轻一带，轻松将她捞回怀里。
“刚才不是看的挺入迷？我一来你就要走？”
似乎知道她想逃，薄九司将她困在怀中，手臂束缚地更紧，她挣不脱，前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泄了一口气，懊恼地抬眸望着他：“你干什么？”
薄九司朝窗外抬了抬下巴：“夜景这么美，我陪你一起欣赏。”
“我欣赏……唔！”
“完了”两个字没出口，就被他堵住了呼吸。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裹住，她的反抗在此刻显得有些无力。
她后退两步，背抵在冰凉的窗户，刺激得她吸了几口凉气。
“薄九司。”
“嗯。”
“我站不稳了……”
她被吻得双腿发软，手指攥着他的浴袍，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滑。
男人松开她，一把捞住她的细腰。
听见她气喘吁吁，他俯首在她耳边低笑。
“这就不行了？”
她耳朵发烫，把脸埋在他怀里羞耻地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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