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内鬼……我就是传个话……”
“你还帮他做了什么?”
“还……还帮他藏了一个箱子……”
“什么箱子?”
“木箱子。铁皮包的。很重。”
“在哪?”
“在省厅的仓库……”
“张建国管的?”
村支书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张处长?”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箱子里的东西,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打开过。”
“赵泰河跟你提过我师父的事吗?”
村支书的眼神闪躲。
“提过……”
“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你师父就是太较真,才落得那个下场……”
“他说的‘那个下场’是什么?”
“就是……就是躺在ICU里……”
范宸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一阵钝痛。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说你要是也这么较真,就……就跟你师父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一样说不出话……”
范宸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范宸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按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我都录下来了。”
村支书的脸色惨白。
“你……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说的‘现在说还来得及’,是说你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村支书的腿一软,坐在台阶上。
“我……我会被判多久?”
“那要看你怎么配合。”
“我配合……我配合……”
“那你写下来。签字。”
“好……我写……”
---
村委会办公室里。
村支书坐在桌前,拿着笔,手抖得厉害。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
范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江彻靠在门框上,抽烟。
林溪站在村支书身后,看着他写。
“写完了……”
村支书把纸递过来。
范宸接过去,一行一行看。
“赵泰河给我二十万,让我压住张宇的案子。我篡改了村里的笔录,把‘有人看见村支书在河边’改成了‘没人看见’。我还帮赵泰河藏了一个木箱子,在省厅仓库。赵泰河跟我说过,范法医的师父也是查他查得太深,才出了事……”
范宸看完,折好,放进口袋。
“王书记,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别去。等通知。”
“我……我会被抓吗?”
“看你配合的程度。”
村支书低下头,肩膀在抖。
范宸转身走出办公室。
---
刚走出村委会,村支书突然追出来。
“范法医!”
范宸停下,没回头。
“赵总……赵泰河他……”村支书的声音在抖,“他今晚还约了省里的人。”
范宸转过身。
“谁?”
“不知道……我只听到他说‘张处’……”
“张处长?”
“对……好像是……”
“在哪约的?”
“省厅附近的一个茶馆。我……我之前听到他打电话说的。”
范宸走回去,盯着他。
“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我怕……”
“怕什么?”
“怕他知道是我说的……”
“你不说,我们怎么抓他?”
村支书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我真的怕……”
范宸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提。我们处理。”
“好……好……”
村支书转身走回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范宸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
江彻走过来。
“老范,今晚八点,省厅茶馆。”
“嗯。”
“去吗?”
“去。”
“就我们三个?”
“先去找李队。”
“好。”
林溪从后面跑过来。
“师父,村支书说的‘张处’是张建国吗?”
“应该是。”
“那我们今晚能抓到他吗?”
“看运气。”
范宸走下台阶,上了车。
---
车子发动,驶出村子。
后视镜里,村庄越来越小。
范宸看着窗外,手机震了。
秦岚发来一条消息:“小范,张建国今天出差回来了。下午到的省厅。”
范宸回复:“知道了。他今晚有约吗?”
秦岚:“不清楚。我帮你打听。”
“好。注意安全。”
“你也是。”
范宸把手机放进口袋。
“老江,先去鉴定中心。”
“好。”
---
鉴定中心。
秦岚在办公室等着。
看见范宸进来,她站起来。
“小范,我查到了。”
“什么?”
“张建国今晚确实有约。茶馆的名字叫‘清茗轩’,在省厅东边两条街。”
“几点?”
“八点。订的是包间。”
“跟谁?”
“还没查到。但茶馆的老板认识张建国,说经常有人请他喝茶。”
“能拍到照片吗?”
“我找人试试。”
“小心点。”
“知道。”
秦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你要的。张建国的银行流水原件复印件。还有省厅仓库的出入记录。”
范宸接过去,放进包里。
“岚姐,谢谢你。”
“别谢。活着回来。”
范宸点头,转身走了。
---
车上。
江彻开车,范宸坐在副驾驶。
“老范,我们现在去省厅?”
“先去找李队。把材料给他。”
“好。”
车子开上高速,两边的田野快速后退。
麦苗绿了,风吹过去,掀起一层层的浪。
范宸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师父的影子。
师父站在解剖台前,拿着手术刀,手很稳。
师父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册,眉头紧锁。
师父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说不出话。
“师父,今晚可能就有结果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一只鸟飞过,没有声音。
---
省厅。
李队在办公室等着。
看见范宸进来,他站起来。
“小范,来了?”
“李队。”
“坐。材料带来了?”
“带来了。”
---
“村支书会认罪吗?
A. 会,他已经写下了证词
B. 不会,他还在犹豫
C. 拖到下一章,等赵泰河落网
评论区留下你的答案!”
---
【“蒸骨验伤”】
古代用醋和白梅水浸泡骨骼,再用麻油涂刷,在阳光下观察骨裂。骨骼上的油渍会因应力不同而出现不同颜色的反光,用于判断骨折是生前还是死后。师父的旧手册里,贴着几张X光片——那是他偷偷拍下的赵泰河左手骨骼,食指第二节有陈旧性骨折痕。
---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