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最终认可。
毕竟无论把钱打给谁，都得有人亲自直面这场战斗中的风险。
高登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让这成为现实。
「那就干吧，虽然没有炮舰，但还有河警船。」
希琳听完他们的方案，了解自己要做什麽，随後用力点头。
「鼠条要干活了！」鼠条则先他们一步，摩拳擦掌，快步跑出门。
「你看到它刚才用两条後腿走路吗？」马丁看着它。
「常有的事。」
伦德尼姆官方的行动迅速落实。
黑渡码头上。
「哈哈，哪来的老鼠。」
几个帮派哨兵正对一只白老鼠指指点点，见它钻入几块铁板後面去喝黑水河水，也就不再注意。
接着，他们忽然感到背後一冷。
转过头时，一只红眼大鼠骤然出现！
它跳起来左右各挥一拳，直击面门，将他们打倒在地。
讯速有几个彪形大汉跟进，将这两个哨兵按倒。
「前进，前进！」鼠条往前指挥。
後方的巡警们迅速行动，越过这些哨兵，迅猛突进。鼠条赶紧把尾巴夹起来，免得被他们踩到。
傍晚，谢德正在信天翁号的船长室里交易。
得益於他的努力，这艘旧船已被翻新，漂在水上，恢复当年载富人往来洛格里斯海峡时的精致外观，也吸引了不少买卖进驻。
黑水隐修会虽已离去，但他们留下了非常多货栈，各类蒸汽吊机也一应俱全，非常合用，即便是大型货物也可以运出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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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忠诚的「谢德帮」小弟们往来搬货的声音。
每次听到他们来来往往，谢德就心满意足。每次看到一艘小船离开信天翁号，他就知道交易落成。
通缉犯也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
在他眼前，站着交易对象。
她有着一头靓丽的银发，身穿黑色紧身衣，两眼像猫眼石一样绿，其名为克莱尔，伦德尼姆着名的宝藏猎人和盗贼。
「那麽，这幅画至少值300金镑吧。」克莱尔把一幅油画摆在谢德面前。
「我不确定好不好转手。」谢德品了品绘画中的艺术，「当然我相信你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它。」
「快点，我可不是来这听你夸人的，卖完这个我还得去偷下一家的东西，最近手很痒。」
谢德回忆了一下主家的口味，又看了看油画，这幅画内容阴郁，绘制着瘟疫时代骷髅们围绕面目可憎的死亡使者起舞的画面，也许会很合适。
「好吧。」谢德取出一张无记名的现金支票交给克莱尔，「交易愉快。」
「这地方真方便又隐蔽。」克莱尔环顾了下四周，「大概以後会是个不错的交易场。」
「只是别人临行有事，托我打理的。」谢德起身，再转头时，克莱尔已经不见了。
小偷就是小偷啊，谢德赶紧检查了下船长室内的各处收藏，确保克莱尔没有顺走东西後，才默默点头。
特别是墨瑟昨天卖给他的青金石，这东西也花了他不少金镑，万万不能有失。
「老大，这日子太爽了，又是船又是好酒好肉的，从每笔交易里抽成也很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太好了。」谢德的副手恩里克对现状赞叹不已，「只是————」
「怎麽？」
「雷德堡那边後续的事。」恩里克压低声音，「据说从城里去了雷厉风行的大人物，凯斯和米克，还有迪奇他们，据说都落到条子手里了，他们可能会把我们的事供出来。」
「那不至於。」谢德走到船舷上，望着夕阳光芒落在污浊的河面上，心中一片平静。
「怎麽说？」
「我教过他们怎麽应对条子，他们也许会落网，但想撬开他们的嘴还需要一定时间。
而就算他们招了，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已经转移到这里来了，况且这是一艘船啊，再不济————」
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步伐就僵住了。
以他的敏锐，很快感到岸上的建筑之间，有许多人在行动。
都是便衣，都像路人，但伦德尼姆的市民以麻木和眼神呆滞闻名，这些人看起来却不好相处。
他立刻登上顶层甲板，翻身来到游轮顶端，拿起望远镜远眺。
所见之事令他头皮发麻。
好多人————
好多巡警！
无数身穿黑衣的人影忽然出现，一个人後面跟着两个，两个後面跟着四个，然後是事务署的黑马车————很快堵住去路，形成一片黑色风暴。
简直像是半个伦德尼姆的警力都被调动了一样，越来越多执法人员云集而至。
他立刻将视野转向另一边。
从黑水河上的方向，一艘艘快艇、轻型炮艇正破浪而来，上面同样装载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之前完成交易、载着买主的小艇，此刻也在重重包围下失去分寸，进退两难。
这是怎麽回事？
「把船开起来，我们跟他们周旋。」谢德当机立断。
没时间研究对方是怎麽找到这来的了。
只要抓紧时间，自己还有机会！
「是！」副手恩里克赶忙通知下去。
对帮派分子来说，他们的行动足够迅速，几声哨响过後，该扛枪的都拿起了枪。
毕竟这艘船足够大，载着的弟兄也多，都是积年攒下来的老夥计，士气正盛，打一场硬仗也不虚。
「有人想干我们，你们同不同意？」恩里克冲船上众人狂呼。
「不同意！」亡命徒们纷纷抄起家伙，准备火并一场。
他们习惯跟着谢德老板干了！
「可能只是误会，很快就会有人帮我们平事的，放心，我们上头有人。」谢德也鼓励他们。
谢德很清楚，有些大人物在伦德尼姆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很快就会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麽，并且做出干预！
恩里克把消息往後传，传到最後几个人耳边已经变成「援兵马上就到」。
「噢噢！」大夥也振奋起来。
接着————
黑水河忽然翻卷起来，整艘船剧烈震动。
他们察觉到异样，纷纷离开船舱，来到船舷上观看河中情况。
信天翁号两侧，水位不知道怎麽的————
下降了！
他们的叫喊声，很快被水流涌动的闷响所盖过。
接着，原本平静流动的港中黑水，此刻竟然背离河床，忽然向天空卷起，形成数道狭长的黑色龙卷，又齐齐射向岸上，汇入一把武器当中。
其气势不断攀升，散发出惊人压力。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视线齐齐望向水流汇聚之地，一个男人正举起宝具般的兵器，步伐稳定。
此时这把武器也变得奇重无比，上面的符文逐一点亮，剑身涌现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渔王圣剑！
而握着他的人，正是高登！
高登感到这把剑变得越来越重了！双臂好像负荷了千钧之力，此刻也是努力支撑。
他集中注意力，大量消耗精神，把所有激流汇成一线。
原本湍流翻卷的河水，忽然向高空射去，形成一道参天巨刃。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头皮发麻！
谢德立刻拔出左轮。
高登见状，也不再犹豫，用力将剑挥下。
数十米高的垂直凌厉剑光猛然轰出，霎那间斫过河面，分开水道，直接击中信天翁号o
轰！！！
谢德瞬间感到脚下的船体猛烈震动起来，可怕的力量穿透船身，震得他双脚颤动，所有人也瞬间失去平衡。
船只霎那间从中间裂开，一道惊人的裂缝突兀出现！
信天翁号在他面前————一分为二！
楼下传来震耳欲聋的破碎声，桌柜和地面四分五裂，甲板和舷窗应声断开，尖啸与轰鸣不绝於耳。
「怎麽回事！」
「什麽玩意啊啊！！！」
亡命徒们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
破碎的甲板下面是下一层甲板，以及下方同伴同样惊慌的目光，而再下面，就是不断翻腾的黑水河水————！
这是什麽样的威能？！
这一仗还怎麽打？
之前他们得考虑怎麽沿着船布置防御，现在他们得先自查游泳技能。
「！」高登身旁，薇拉、伊芙和其他巡警们也不由得动作一僵。
这效果太可怕了！
此刻，他们看向高登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足足的敬仰。
调度黑水河之力，分开一切。
配合高登现在愈发娴熟的控水技术，虽然前摇非常大，却也确实是他现在所能用出的————威力最强的一击！
高登长出一口气。
信天翁号正在河面上颤抖，沿着被高登斩裂的两半，慢慢朝两侧倾斜————
他将目光落在船上那些慌乱的身影上。
「好了，」高登将沉重且失去光芒的渔王圣剑背回身後，「上吧！」
信号弹升上空中。
战斗就以这种形式打响！
看到这一幕，谢德的手下们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不行啊！」
「船已经————」
「没办法了！」
「老板！怎麽办！」副官恩里克冲谢德大喊，双目赤红。
谢德望向船长室，那里东西不少，青金石，藏品，保险柜还有财富————现在全都顾不上。
只有你死我活。
他取出佩剑，握紧左轮。
「我带你们杀出去！」
「是！」
谢德一跃上岸，身後的弟兄们也纷纷出击。
他落地瞬间，就看到一道影子飞速朝自己扑来。
薇拉·卡特雷特！
他的动向，全在她眼中！
谢德见状，源质力量也全力放出，不再收手。
唯有杀戮，唯有前进！
【领域展开：常暗国度】
一个巨大的盲区忽然出现在世上，吞没河岸与堤坝，以谢德为中心向外放射。
薇拉也反转进入一片暗影视界，感到脚下忽然踏空。
谢德身影不见，她也听不到外面有什麽情况。
他的能力就是这样！
任意宰割封闭五感的敌人！
武器在薇拉手中更加沉重。
她深呼吸。
【领域展开：血月之森】
撞入领域的————是一轮血月！
天地一下变得可以辨别。
她身後，天空四分五裂，红月转动。
在她身旁，无数古树骤然长出，其上布满猩红魔眼，此时也是齐齐看向领域另一端。
谢德！
凄血红光照亮了他。
她抬起黑剑，谢德下一秒会做什麽，全部化为暗红虚影，形成千百个幻象，试图前进、後退或抬手射击————
领域让她对敌人的行动有本能的预判，就像猎人熟悉猎物！
能用12秒。
对她来说只有12秒的时间，现在她要杀了谢德，提着他的脑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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