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
简单而普通的名字。
没有特殊的含义，更没有别样的音调，却因颤声，让那道瘦小的身影抬起了头。
凌乱的长发，或许是提前洗过的原因，成绺垂落。
头皮碎屑，像是面包渣，裸于头发中。
苍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眼。
却……因那一句‘小梦’而恢复了些许精神。
“小梦。”
喃喃自语让女人抬起了头。
只是一个简单的抬头动作。
然后，小梦的眼神变成了茫然。
许久，许久……又许久……茫然的双眼慢慢浮上些许色彩：“你是……谁啊？”
轰。
恐怖的气息，于江寒身上爆发。
厄影浮现，如恶魔低语。
“素染……”江寒的开口，充斥着无边杀意。
恨意滔滔。
杀意如海。
恐怖的厄影弥漫在身体周围，江寒恶狠狠的盯着素染，杀意滔天：“你敢如此对待小梦。”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小梦的状态，让江寒彻底失去了理智。
“哼！”
素染冷哼，猛的上前一步。
她没有厄影，却有下属，更有无视债务的功法。
面对江寒的杀意，素染毫不退缩，冷冷道：“别不识好歹，我能将她带回来，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你若还不满意，我不介意现在宰了你。”
素染出自转契宗，和冲戒一样，就没脾气好的。
但凡有一点不满意，直接就是开干。
怎一个狠自了得。
“素染，你狂妄……”江寒被刺激的怒火翻涌，小梦的惨状，让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住手。”
关键时刻，陆衍站到了江寒面前。
陆衍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冷冷的看着江寒：“你要做什么？”
这一声质问，冷的渗人。
江寒瞬间回神。
茫然间，他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恍惚的瞳孔渐渐回神：“队长，抱歉，我……”
陆衍没说话，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淡淡的声音传入江副耳中：“别急，至少人回来了不是吗？”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有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江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队长，我明白了。”
“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陆衍平静道：“理解，不过，暂时先冷静一下。”
“嗯。”
江寒终于冷静下来。
对面，小梦眼中的茫然彻底散去。
岁月侵蚀了她的思绪。
现在，她终于清醒了，猛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江寒，有叛徒，救我……”
一句话，让江寒的双眼再次泛红。
“小梦……”热泪流过小梦的双眼。
他想走上前，却不敢。
哒。
步伐迈开。
是陆衍。
他主动向前迈步，走过双方的距离，站到了疯癫的小梦面前，缓缓俯下身体：
“我叫陆衍，小梦，你安全了。”
“啊！”
小梦陡然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
啸声穿透耳膜，陆衍却仿佛没察觉到，依旧以平淡的目光看着小梦。
“啊！”
小梦变得疯癫。
她……早就疯了。
在刺耳的尖啸声中，小梦身上爆发出混乱的因果之力：“叛徒，有叛徒。”
“江哥，救我……”
后方，江寒的眼泪开始决堤。
唯有陆衍，仿佛感知不到刺耳的尖啸，将手放在了小梦的头顶，如仙人抚顶。
“你太累了，睡吧。”
呢喃声，带着温暖的力量，安抚小梦的灵魂：“睡吧，这一切都是你的梦。”
“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回归原点。”
温暖的声音仿佛是沁人心脾的水流。
“对，都是梦。”
小梦的脸很苍白，却在此刻绽放出时隔多年的灿烂笑容：
“梦，都是梦，等醒了就好了。”
“好可怕的噩梦，好吓人……”
砰。
小梦的身体向下摔倒。
陆衍刚要伸手，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在他之前扶住了倒下的女孩儿。
“丫头，睡吧。”
江寒早已泪流满面，轻轻抚摸小梦的脸颊：“等你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一个战斗了半辈子的铿锵男子，在此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寒抱着小梦起身。
转头，看向陆衍，眼中满是感激：“队长，谢谢您，我江寒这条命，以后就属于你了。”
江寒，只差一步之遥便可踏入债相境。
这样一位男子汉，却在此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我要你的命干嘛。”
陆衍耸了耸肩，笑道：“先去照顾小梦吧，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了。”
“嗯。”
江寒用力点头。
他向后走去，旁若无人的抚摸着小梦的脸颊，像是永远都摸不够。
硬撼与柔情，全都在一个人身上，完美融合。
……
陆衍收回目光。
目光转向陆衍，嘴角上扬：“合作的基础有了，要进行交易吗？”
素染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激动的点头：“当然。”
“那就，拿来吧。”陆衍伸手。
素染朝身后摆了摆手。
当即便有下属上前，拿出厚厚的一沓转嫁契约，递给陆衍。
陆衍抬手接过。
叮——！
【检测到0.1份遗失福报，可吸收。】
叮——！
【检测到0.1份遗失福报，可吸收。】
叮——！
【检测到……】
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陆衍急忙屏蔽。
果然，在他成为债相境强者后，承命灵台也跟着发生了蜕变。
系统更强了。
至少有了屏蔽的能力，不用在听那一刻不停的声音了，脑子都要炸开。
“先不吸收。”
陆衍将契约全部收起，而后道：“一共700张转嫁契约，姐姐，手笔够大的。”
“按照20张契约一点债务，一共35点罪债，怎么说？”
“是你一个人，还是其他人平分？”
交易嘛，陆衍也是实事求是的。
“当然是我……”
素染刚要说话。
“平分。”
后方，素染小队的一位队员突然开口。
唰！
素染猛的转头。
看着开口的队员，眸子闪烁森冷的杀机。
若是以前，素染这一眼，就能让队员瑟瑟发抖。
可眼下，七人却联袂站到了一起。
眉宇冰冷，与素染对视。
坚定的声音淡淡传开：“契约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收集的，队长，您不能这么自私吧？”
说完，他便看向陆衍，道：“平分罪债，可以吗？”
陆衍：“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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