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和站在船头,手中握着一把95式突击步枪,海风将他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举起望远镜,不紧不慢地扫过前方那座资源岛的全貌。
岸边的沙滩只有寥寥十几个人,椰林间看不到任何防御工事,连个像样的防御哨塔都没有。
他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更加笃定。
周野果然没想到自己会来这一手。
他放下望远镜,正准备抬手示意全速推进。
一声炸响骤然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黄安和猛地转头,只见他左侧不远处的一艘木船船身侧面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木屑纷飞,海水瞬间涌入,船体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下沉。
船上的船员惊呼着纷纷跳水。
“有埋伏!!”
有人刚喊出声,第二声炸响紧跟着到来。
这一次,子弹直接命中了黄安和脚下所乘主船的船头甲板,厚重的木板被轰出一个水桶大的破洞,碎木片四散飞溅。
黄安和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判断。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纵身一跃,弃船跳向相邻的另一艘船,身体重重地摔在甲板上,翻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反器材武器!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普通的步枪子弹不可能在这么远距离还能打出如此破坏力,对面至少有一把反器材级别的狙击武器!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是连续几声炸响。
一发接着一发的子弹从岛上某个隐蔽的位置精准射出,每一发都咬死了一艘船。
他刚刚跳离的那艘主船船身连中两弹,龙骨断裂,发出刺耳的呻吟声后开始迅速下沉。
右侧的护卫船驾驶舱被一枪掀飞。
后方的一艘护卫船船尾被轰烂,船舵失控,在原地打着转。
整个船队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来自岛上的远程火力打得溃不成军。
黄安和半跪在甲板上,死死抓住船舷,目光阴沉地盯着那座看似空无一人的岛屿。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野……你他妈的真阴啊……”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
四艘船已经报废,两艘正在下沉,还有一艘在原地打转,船尾被轰烂后舵手根本没法操控方向。
剩余的船只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迹象,有人在呼喊救援,有人在试图调整帆向远离射击线,整个队形已经彻底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这一步,他如果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周野提前把一支反器材狙击枪留在了这座资源岛上,说明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来。
不止是料到了,他甚至算准了自己会选哪座岛下手。
也就是说,自己从看穿那个“烟雾弹”,到决定出兵攻打资源岛、再到选择这座最大的岛作为目标。
这一整串决策,全都在周野的预料之中。
想到这里,黄安和的后背再次冒出一层冷汗。
他来不及感慨周野的老谋深算,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一公里多的距离,自己手里这95式步枪的有效射程根本够不到岛上的目标,而对方的巴雷特却能一枪一艘船地收割他的船队。
再耗下去,这支船队就得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厉声下令:“全员听令!调头!全速后撤!脱离对方射程!”
命令一出,幸存的船只纷纷转向,引擎和船桨同时发力,仓皇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撤退。
黄安和站在船尾,死死盯着那座渐行渐远的岛屿,握着95式步枪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这一仗还没真正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而更让他感觉到后怕的是。
周野能算到他走这一步,那后面几步呢?
到底还有多少是在他的计划之内的?
资源岛上,枪声停歇后,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艘正在缓慢下沉的船骸冒着余烟,在碧蓝的海面上格外扎眼。
陈文涛趴在岸边的礁石群中,透过巴雷特的瞄准镜确认最后一艘敌船已经彻底退出有效射程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收枪起身。
他快速拉动枪栓退壳,拍了拍枪身上的沙尘,目光仍望着那片远去的船影,嘴角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王天成拍着手从不远处的椰林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好家伙,周野这小子简直了……”
他走到陈文涛身边,望向海面上那些残骸,啧啧称奇,“我还纳闷他为什么非得把咱俩提前叫到这岛上来喝茶,原来是早就算准了黄安和会来这一手。合着我俩搁这儿守株待兔呢。”
陈文涛笑着摇了摇头,将巴雷特收回系统背包中,语气满是佩服:“还没完呢,周野当时把枪交给我的时候还留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真的用上这把巴雷特了,就让我把这里的情况跟杨浩说一声,杨浩他们几个自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他还说,剩下的事就不用咱俩管了,收尾的工作交给他自己。”
王天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合着我俩就是个开场的?这小子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
陈文涛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系统光屏,开始编辑发给杨浩的消息。
王天成在一旁连声感慨:“跟周野合作,是我王天成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
遗迹岛内,地底深处。
众人沿着湿滑的石阶一路向下,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被反复折射,形成沉闷的回响。
大约下行了五分钟后,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们面前,穹顶高悬,目测至少有十几米高,整个空间的面积堪比半个足球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镶嵌在岩壁和穹顶上的一种金黄色矿石,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地下空间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朦胧光晕之中。
周野举起强光手电筒,对着最近的一块矿石照了照,光线穿透矿石表层,映出内部层层叠叠的纹理,像是某种凝固了千万年的树脂。
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忽然鼻子一痒。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开来。
他揉了揉鼻子低声嘀咕了一句:“啧,这黄安和骂得是真脏啊……”
身后的女孩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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