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宁耳朵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你……干什么？”
“闻闻啊。”
“为什么突然闻我？”
“不是说了吗，我还以为厨房里有什么香味，做了什么好吃的……”林舟又稍微靠近了一点，这次倒没有真的贴上去，只是鼻尖停在她鬓发附近认真分辨了一会，
“嗯，原来是你，雨宁你好香啊。”
林舟靠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偶尔落在耳边，让她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可这个家伙本人却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还在那里十分认真地研究。
她今天明显没有喷香水，哪有什么香味。
可在林舟的鼻子里——对方是很淡的洗发水味道，类似于干净清爽的淡淡柑橘香，混着洗过衣服以后残留下来的柔和皂香，发丝里面似乎还沾着一点早晨外出时留下的凉气。
再靠近一些，味道又不太一样。
“呼——”林舟顶级过肺。
还真是各有千秋，毕竟大家身上的味道都不太一样。
好想把大家抱在一起闻一下。
“你换洗发水了？”林舟问。
“你怎么知道……你，林舟你干嘛这样，记得我身上的味道，不可以这样。”顾雨宁说，“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里。”
“还好吧，自动记住了而已，毕竟雨宁你身上很好闻。”林舟说。
“才不好闻，没你想的那么好。”
“是吗？那我以后多闻闻。”
“……”
顾雨宁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这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把锅放到灶台上，又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真拿你没办法，你喜欢。”
“真的？”
“嗯。”顾雨宁故作镇定，但实际上小脸都红了，尤其是因为个子娇小，林舟看过去能够发现脖子连带着锁骨那边一路泛红。
“你耳朵红了。”
“厨房热。”
“现在还没开火。”
“……”
顾雨宁终于转过身，她责怪一样把一颗鸡蛋塞进他手里，“洗菜！”
但这样的小表情落在林舟眼里，故作严肃的脸红，简直就跟撒娇一样。
今天的雨宁萝莉也好可爱。
“鸡蛋不用洗吧？”
“我让你洗生菜。”
“哦。”
林舟老老实实拿着生菜去水池那边，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顾雨宁则背对着他打开燃气灶，直到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她才悄悄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好烫。
都怪林舟。
哪有人突然跑到别人头发旁边闻味道的？
而且还闻那么久。
一点都不乖……不过……
真那么喜欢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给林舟。
他要就给了。
算了。
喜欢闻就闻吧。
反正……
也只有他可以。
“哼哼哼~”林舟帮顾雨宁一起做饭。
“心情很好，昨晚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没，吃了一个馒头，掰开后发现没有什么味道，不过我中意食。”
“馒头哪有味道。”
厨房很快只剩下水流和煎蛋传来的轻微滋啦声，两个人一个洗菜一个做饭，偶尔需要什么东西甚至不用开口，林舟顺手便能递过去，顾雨宁接过以后继续自己的事情，明明以前并没有一起做过多少次早餐，配合起来却莫名自然。
林舟洗完生菜以后偏头看了一眼。
顾雨宁正在煎鸡蛋。
她本来就是几个人里面身材最娇小的那个，穿上围裙以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围裙腰带在腰后系成一个小结，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身收得更加明显，偏偏就是这样小小的一只站在灶台前，动作却熟练得不像话。
打蛋，调味，翻面。
旁边的牛奶已经提前拿出来回温，切好的水果整整齐齐放在盘子里，甚至连林舟平时不喜欢吃太熟的鸡蛋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舟看了一会，忽然走到她身后，伸手捏住垂在腰后的两根围裙带子，“雨宁，你这松了。”
“嗯？”顾雨宁刚要回头，腰间便稍微一紧。
林舟帮她重新把围裙系好，手指不可避免地从腰侧擦过去一下，隔着薄薄的针织衣服都能感觉到里面纤细得有些过分的腰身。
好小，林舟甚至产生了一种两只手就能完全圈住的错觉。
“雨宁。”
“嗯？”
“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吧。”顾雨宁愣了一下。
“腰感觉很细。”
“……”顾雨宁低头继续煎蛋，“你……我……你……你……”
“你不可以对其他女孩子那么说，不然别人会觉得你在耍流氓。”顾雨宁最后没有生气，只是叮嘱了一下林舟。
“没有啦，我也只跟你说而已。”林舟挠头。
“哦。”顾雨宁没有多说什么了。
过了两秒。
“不要乱摸。”
“我就碰了一下围裙。”
“那也算。”
“这么严格？”
“嗯。”
此刻厨房里面的晨光从窗边照进来，将顾雨宁长发映得有些柔软，明明身材娇小得过分，可站在灶台前的时候却总有种很特别的安心感。
顾雨宁的嘴角似有似无的扬着。
“雨宁。”
“又怎么了？”
“你这样真的很像妈妈。”
“……”
空气安静了两秒，顾雨宁原本还算温柔的眼神瞬间消失，“林舟！”
“不是说你老啊！”林舟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可能有歧义，“我是说你特别会照顾人，有那种……母性，对，母性你懂吧？”
顾雨宁叹气，“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林舟笑着说，“我在夸你。”
“听不出来。”
林舟说，“真的啊，你以后肯定是贤妻良母类型。”
顾雨宁似乎在听，但并没有回头。
林舟还在旁边认真分析，“你会做饭，会收拾东西，照顾人又细心，而且脾气其实也挺好的，以后谁要是娶了你，生活方面肯定完全不用操心。”
“学习也优秀，深得那么多人的心，太完美了，会长大人。”
“……”
“那你喜欢这样的吗？”顾雨宁忽然说了一句。
“这个嘛……”
听到林舟忽然犹豫了起来，顾雨宁的心却好像提了起来，只是下一秒，林舟继续说，“喜欢是喜欢……但我感觉你这样太累了。”
“你不是机器人呢，雨宁。”
“我也想在你需要的地方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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