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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国，旧金山国际机场。
托尔第一个走出闸口。
小庄跟在后头，戴了副墨镜，双手插兜，走得不紧不慢，像是来旅游的。
阿昌最后出来，拖了个黑色帆布包，看着不起眼，里头塞的东西过安检的时候被抽检了两回，每回都惊出海关一身冷汗。
接机的是王九的一个小弟，瘦长脸，说话带闽南腔，举着个写了“女王”的纸牌子。
托尔嘴角抽了抽，三两步走了过去，在那人低声说了句“是女皇不是女王！”。
车上司徒坐在副驾驶，回头笑了笑：“九哥说你们三位是贵客，先吃顿好的，睡一觉，晚上办事。”
小庄摘下墨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后头有没有尾巴，才慢悠悠开口：“利智鹏那边什么动静？”
“虾仔‘失踪’消息传过来后，利智鹏坐不住了。”小弟递过来三瓶水，“他先把暗堂的人撤回了唐仁街总部，两百枪手也缩进了几个主要据点。
不过还挺能装，在洪门总会内部大会上还在吹，说虾仔是去办秘密差事，过两天就回来。”
托尔哼了一声：“哟，这个时候了，还装啊？”
“何止。”司徒压低声音，“一个星期后就是洪门总会门主选举，利智鹏放话要全票连任。
他妹夫叫唐镖，管着那两百枪手，这几天天天在唐仁街各场子里巡，小心的很。”
阿昌拉开帆布包看了一眼里头，又拉上，语气平得很：“他巡他的，我们办我们的。”
当晚三人睡到凌晨两点，司徒准时来敲门。
一人递了一份手绘地图，唐仁街三条主巷、五个出口、四个据点标得清清楚楚。
小弟拿红笔在图上画了个圈：“这是洪门总会总部大楼，利智鹏这个点肯定在里头。
暗堂二十来号人守前门和一楼大厅，唐镖带着枪手分散在隔壁两条街的夜总会和麻将馆里，有事一个电话，两分钟就能过来支援。”
托尔扫了一眼地图，跟小庄对了个眼色：“按老规矩，我先上，你们偷偷滴……”
凌晨三点半，唐仁街的霓虹灯牌熄了大半，只剩几盏夜灯把巷子照得昏黄。
王九带着将近五百来号兄弟，从东边巷口大摇大摆走进来。
王九穿了件花衬衫，带着墨镜，嘴里叼着根牙签，肩膀上扛着一把工地锤。
“利智鹏！出来接客啦～”
这一嗓子把整条街的狗都叫醒了。
洪门总会总部二楼窗户立刻推开两扇，有人探头往下看，被王九手下抬手一枪打掉了窗框，缩回去不敢露头了。
暗堂的人从一楼大厅涌出来，七八条枪往东边巷口集火。
王九往电线杆后头一缩，身后兄弟们一字排开，长枪短炮对着总部大楼正面猛轰。
玻璃门碎了一地，里头暗堂的人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同一时间，托尔从西边巷子摸进去，带着小庄和阿昌绕过总部大楼，直插后街的“金煌夜总会”。
地图上标了，这是阿镖最大的一个据点，平时至少蹲着六七十号枪手。
阿昌在巷口蹲下，帆布包拉开，掏出两个烟盒大小的铁疙瘩，拔了保险递一个给小庄。
小庄接过来掂了掂，往前跑了两步，一脚踹开夜总会后门，抬手就扔了进去。
“轰——”
夜总会后堂炸成一锅粥。
托尔紧跟着冲进去，手里一把霰弹枪，见人就轰，但枪口抬得讲究，全往天花板和墙上打，弹丸散射出去压得里头的人抱头趴地。
阿昌后脚跟上，往大堂中间扔了第二个铁疙瘩，这一下震得吊灯都掉了下来。
里头六七十号枪手刚被第一炸炸懵了，第二炸直接把他们手里的枪震脱了手。
小庄从侧门绕进去，一路没开枪，捡着地上掉的枪就往角落里堆，堆了三堆才停下来，拍了拍手，冲天花板放了一枪：“都别动，小心我枪走火……”
所有人一动不动。
唐镖从二楼办公室冲出来，手里攥着把镀金沙漠之鹰，刚露头就被托尔一枪托砸在脸上，鼻血喷了一墙。
托尔单手把他从楼梯上提溜下来，往地上一掼：“你就是唐镖？”
阿镖捂着鼻子，含含糊糊地点头。
“你管的那两百人呢？”
阿镖往夜总会里头扫了一眼——地上趴着一片，有哭的有叫的，有装死的，就是没一个站着拿枪的。
“这些都是……”唐声音跟蚊子似的。
“哦。”托尔把他往地上一扔，转头冲阿昌喊，“数完了，别数了。”
阿昌把收上来的枪往帆布包里一塞，拉上拉链，拍了拍包：“够开个军火铺了。”
王九那边正面火力压了十分钟，暗堂的人子弹打得差不多了，火力明显稀了。
王九把牙签往地上一吐，扛着工地锤就往里面冲。
利智鹏在二楼门主办公室里把门反锁了，拿沙发顶着门，正拨电话求援。
电话打到一半，窗户被人从外头踹开，小庄翻进来，落地没声，走过去把电话线拔了，顺手把利智鹏手里的手机也抽走。
“利先生，别打了，你妹夫那边比你还惨。”
利智鹏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两步，背抵上书柜：“你们……你们是……董天宝的人？这是里是洪门总会……你们敢……”
小庄把蛤蟆镜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宝爷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事是你挑起的，我们只是来报仇的……。”
“哦！对了，我家宝爷还说，洪门总会门主的位置，另有其人了，你该让位了！”
利智鹏嘴唇哆嗦了半天：“谁？”
楼下传来司徒的声音，带着笑：“我啊，利先生，想不到吧？”
利智鹏冲到二楼栏杆往下一看，司徒正站在大厅中央，身后跟着王九那帮人。
利智鹏瘫在栏杆上，扭头看着小庄，又看看楼下司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董天宝……人呢？”
小庄把腿放下来，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挺和气：“宝爷说了，这种小场面用不着他亲自来。
他让你记住一句话——你当初想拿他立威，他今天就拿你铺路……”
托尔和阿昌从一楼清点完战利品上来，阿昌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冲小庄点头：“完事了，撤。”
小庄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利智鹏：“司徒，人交给你了，宝爷说漂亮国这边以后你说了算。”
司徒点了点头，站在利智鹏面前，低头看了他两秒，忽然咧嘴一笑：“利先生，多谢你让我去香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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