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方才自己竟如同发情的小猫般主动缠上去、百般投怀送抱,华馨宁便几欲昏厥。
尤其想到此刻被中自己寸缕未着,与那陌生男子同处一榻,她恨不得立时寻条地缝钻进去。
“他是谁……到底是谁?”
华馨宁此刻早已听不见公孙真在说些什么,脑海中只余同一个声音反复回响。
“馨宁,还在生我的气么?”
公孙真见她久久不答,只双目失神地望着帐顶,不由心生诧异,凑近了几步。
听到他的脚步声逼近,魏玄风眉头微蹙……
若对方当真掀帐上床,自己必然无所遁形,唯有抢先出手将其制住。
身畔那具娇躯微颤不止,魏玄风知她已然明白认错了人,心中苦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岂料这一触,反令华馨宁颤得更甚。
“你先好生歇着,我去审一审今日擒来的那名女子,完事后再来陪你。”
公孙真似有心事,并未察觉华馨宁的异状。
被窝中的魏玄风闻言,顷刻间竖起耳朵……
终于得了狐慕荣的消息!
他本欲尾随公孙真以探明关押之地,谁知对方并未朝门外走去,反是转向屋中一面墙壁,随即传来“嘎吱嘎吱”的机关响动。
魏玄风心头一动,悄悄掀开被角,恰见公孙真的身影没入墙后一条密道之中。
“难怪我翻遍宁国府也寻不到狐慕荣的踪影,难怪此处竟有三队守卫交叉巡逻。”
先前诸般疑惑,此刻尽皆豁然开朗。
他同时暗忖。
公孙真将密室入口设在儿媳闺房之中,倒当真是别有用意。
待公孙真入了密道,魏玄风便掀被跃下床来。
华馨宁瞪大了双眼,拼命想看清这个险些令自己稀里糊涂失身的男子究竟是何模样……
可惜终究未能如愿,那人不知何时已在面上覆了巾帕,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与年轻光洁的肌肤。
见此,华馨宁心底竟暗暗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是个糟老头子或粗鄙莽汉,如今看来,倒也不那么令人生厌。
“呸,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脸颊滚烫绯红,身子却不由自主地一阵酥软。
因被褥掀开,华馨宁莹白柔滑的胴体暴露在烛光之下,肌肤泛着蜜一般温润的光泽。魏玄风也不禁暗赞一声。
当真是个绝色尤物。
他扯过被子替她覆上,见她双眸水润狐慕荣,似要滴出泪来,不由得轻抚她面颊,温声道。
“夫人当真是位妩媚多情的女子。”
指尖滑过她脸颊的刹那,华馨宁只觉灵魂都在颤栗,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对方赞她“多情”,听来悦耳,然世人眼中“多情”往往与“淫荡”无异。
念及自己天性别样敏感,难以抗拒诱惑,她不禁黯然自怜。
“方才之事,不过一场美丽的误会。夫人便当它是场梦罢,梦醒之后,便忘了我……横竖,夫人也不曾真正失了清白。”
魏玄风微微一笑,说罢转身离去,只留华馨宁一人在床上羞窘难当。
“说得倒轻巧……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连那处……也……也碰过了,虽未真正入港,可又与失身何异?我怎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华馨宁紧咬贝齿,眸中尽是羞恼。
魏玄风此刻自然无心顾及她的情绪,只来到那面墙壁之前。
机关已然合拢,却难不倒他……
既知其后有门,开关便不难寻。
他很快在旁侧找到了机括,轻轻开启,蹑足潜入暗道。
他心中暗暗冷笑。
姓公孙的,待我救出狐慕荣,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一算。
此刻他心中其实尚存一丝疑虑……
公孙家为何不公开审理狐慕荣,反倒将她私下囚禁?
究竟所图为何?
他沿着暗道潜行片刻,前方渐有光亮透出,料想是一间密室。
魏玄风不明内中虚实,唯恐对方情急之下加害狐慕荣,便悄然贴于门侧,打算先窥清局势再作行动。
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见一名女子背对自己,被缚于椅上。
虽不见面容,但那背影风韵动人,观之便知是一位佳人。
公孙真正立于她面前,似是正与她说着什么。
魏玄风原以为公孙真不过是个猥琐老朽,然今日得见真人,却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颇具魅力。
虽已中年,却仪表堂堂、文雅沉稳,尤其是那股成熟男子独有的气韵,绝非寻常少年可比。
也难怪公孙蓉相貌堂堂,仍被自家老爹暗中占了先。
也难怪华馨宁方才将自己误认作他时,会那般热情似火……
“接着方才的话题,这阵子你也该想明白了……将我所知之事如实道来。”
公孙真对那女子说道。
魏玄风此时已将密室布局尽收眼底,自忖有十足把握出手救人。
正欲行动,却猛然意识到什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女子的发髻。
那女子发质乌黑亮泽,隐隐泛光,可令他骤然色变的,是她并非长发披肩,而是绾成了发髻……
此间风俗,唯有已婚妇人才会将头发盘起。
“怎会如此?”魏玄风不敢置信,凝神细看,发觉那女子背影虽同样动人,身段却比狐慕荣丰腴几分……显然,此人并非狐慕荣!
“我寻错了方向?”
他如堕冰窖,手足冰凉。
若因这番耽搁而延误救人时机,狐慕荣还不知会遭遇何等险境。
那女子将头扭向一旁,显然不愿应答公孙真的问话,然而这一切魏玄风已无心顾及。
“不肯开口是吧?无妨,横竖我时间充裕。”
公孙真冷笑不已,目光忽而落在那女子饱满的胸脯上,不由喉结微动,“这般一位美人儿,关在此处未免暴殄天物。不如让我好生陪陪你。”
说着,他搓着手,朝女子胸前探去,面上那副儒雅之态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尽是淫邪与贪欲。
“你作什么?啊……”
见公孙真越靠越近,那女子终于慌了起来。
“美人儿,你说我想作什么?”
望着她挣扎惊恐的模样,公孙真口干舌燥,腹中欲火熊熊燃起……
即便外头还有一个仙妃般的情人,但对男人而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眼前这位风韵动人的少妇,显然便属于尚未到手的。
内中的动静将魏玄风从神思中拉了回来。
他本打算即刻动身前往别处搜寻狐慕荣下落,然目睹此景,不由得怒从心起。
想到因公孙真之故白白耽误了这许多时间,他更是火冒三丈,决意好好教训此人一番,以泄胸中恶气。
身形一闪,他已掠至公孙真面前,一拳直朝他面门轰去。
除却被耽误时间的恼怒之外,亦有一层缘由……
想到华馨宁那般仙姿玉色竟被此人暗中染指,他便忍不住想一拳捣烂这张脸,看他失了这层好皮囊,还拿什么去哄骗女子。
然出乎他意料的是,公孙真竟闪过了这一拳!
魏玄风虽未尽全力,但依他看来,公孙真顶多是个老牌风流客,即便有些修为,也不过武师之境。
可寻常武师,岂能接得住他这一拳?
偏偏此事便发生了。
魏玄风只觉拳锋被对方往侧旁一拂,一股奇特的牵引之力随之而来,竟引着他身形微偏。
“咦?”
他自然不会当真被弄得狼狈,手腕一抖,便化去了那股怪力。
公孙真则趁此空隙退出丈许开外,目中惊惧交加,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
魏玄风并未答话,只暗自惊疑,低声自语。
好生精深的内力……
对方这一式并不见得如何巧妙,不过是倚仗内力比自己更为纯粹浑厚,以力破巧罢了。
甫一交手,魏玄风便已断定,此人修习的内功心法,远在自己所练的《潜龙诀》之上,何止高出数筹。
霎时间,他望向公孙真的目光,骤然灼热起来。
左右已然撕破了脸皮,何不索性……
魏玄风念头已定,决意先将其擒下,当下身形一晃,探手直取对方肩井大穴。
公孙真面色剧变,连连催动深厚内力,试图拨开袭来之势……
奈何纵是武师境巅峰强者在此,要化解魏玄风这一击也颇为吃力,更何况区区一个公孙真?
不得不承认,公孙真的身手确实不弱,放在北镇抚司里也算得上排得上号的人物。可眼下魏玄风正在气头上,出手毫不留情,区区一个公孙真又如何抵挡得住?
没过几招,公孙真便被魏玄风拿住了周身要穴,浑身顿时酸软无力,半点劲也使不出来。
“你到底想怎样?”
公孙真又惊又惧。
这间密室如此隐秘,外面层层守卫,此人究竟是如何摸进来的?
他自忖武功不算差,可在这人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面罩之下那双眼睛,更是寒意凛然,杀机毕露。
“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轮到你问这句话了!”
魏玄风冷笑着讥讽道。方才那女子亦是这般质问公孙真的,没想到形势瞬息逆转,转眼便轮到公孙真亲身体会这份恐惧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椅上的女子,目光顿时定住了。
那女子肤色如脂,眉目含波,纵然身处险境,唇角仍微微噙着一丝笑意,真真是未开口便带三分笑,说不出的温婉动人。
她见魏玄风望向自己,顿时满脸警惕,一时难辨对方来意。
但她转念一想,横竖处境已坏无可坏,落在眼前这人手里,总好过落在公孙真手中。
因此她心底暗暗偏向魏玄风,眼见他干净利落地制伏公孙真,既觉快意,又暗自心惊。
看清了这女子的容貌,魏玄风愈发怒不可遏,抬手便朝公孙真脸上甩了一记耳光。
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这府上的土皇帝了?
这般貌美的妇人,险些遭了他的毒手!
公孙真又气又急,慌忙喝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叔父乃是……”
话音未落,魏玄风反手又是一巴掌。
“少拿你叔父来压人,便是你亲爹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误。”
公孙真迎上他那冷冽的目光,心头一寒,登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
魏玄风行至那美艳妇人身前,替她解开了束缚,本欲先将她送出险地,再折返继续探查狐慕荣的下落。
可就在抬步欲走之际,他猛然记起方才公孙真使出的那套武功,不由得拍了下额角……
好险,险些被那档子事冲昏了头,误了正事!
“你方才所用的内功,叫什么名堂?”
他冷声问道。
此前他与公孙肃、公孙谨兄弟二人皆交过手,对公孙家嫡传内功的路数并不陌生。
显而易见,这公孙真方才施展的,绝非公孙家的家传功夫。
“自然是本门嫡传的内功心法!”
公孙真目光飘忽,语焉不详地搪塞道。
魏玄风此刻哪有闲心与他周旋,径直上前按住他肩头,内力一催,公孙真立时吃痛惨叫。
他再施了些许手段……
公孙真武功虽尚可,心志却远不及真正的强者那般坚韧,稍加折磨,心理防线便霎时崩溃。
“休要哄我,你这身深厚内功,究竟从何而来?”
魏玄风再次逼问。这一回,公孙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颤声答道。
“是……是从我那儿媳,华馨宁那里得来的。”
魏玄风闻言,不由一怔,万没料到会得到这般答复。
“荒谬!华馨宁根本不会武功,如何能将这般深厚内力传授于你?”
方才他与华馨宁那般近距离接触,若连对方有无武功都察觉不出,那他也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真的……千真万确是从她那儿来的,”公孙真急忙辩解道,“准确地说,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
魏玄风眉头一皱,追问道:“她父亲?”
“她父亲……”
公孙真眼神中一阵闪烁,显得也极为犹豫,显然这关系到一个极大的秘密。
魏玄风继续催动劲力折磨对方。
“快说!”
公孙真吃痛,才缓缓说出真相。
原来华馨宁的父亲华元朗,曾是北镇抚司凉州分司的一名百户,刀法骁勇,行事果决,在任十余年积功颇多。
二十余年前,朝廷调集北镇抚司兵力围剿一支流窜至凉州边界的黑旗余孽,华元朗领先锋营先行探路,误入一处废弃的地宫。
那地宫原是黑旗前代某位长老的闭关之所,人去楼空,只余一具枯骨和一册手抄古籍。
古籍无名,内页以蝇头小楷抄录一篇内功心法,凡七百余字,讲的是调和三焦、贯通奇经八脉之法,名为《三一玄功》。
华元朗不通内功,但见过些世面,知道这东西带回去必然是上交的命。
可他在地宫里还看到了另一件事……
那枯骨身边散落着几封未寄出的家信,信中言及黑旗余部计划在凉州某处起事,时间、地点、联络人写得清清楚楚。
华元朗将这些信带回了北镇抚司,依情报提前布防,一举挫败了那场叛乱。
上司大喜,为他请功。而《三一玄功》的事,他谁也没提,压在箱底藏了二十年。
华元朗膝下一儿一女。
长子华英自幼习武,性子刚硬,十五岁便随父出过几趟差事。
幼女华馨宁则生得文静,不爱刀枪,只喜读书习字。
华元朗常说,女儿随了她娘,天生不是刀口舔血的命。
他也不强求,想着将来给她寻一门稳妥的亲事。
华馨宁十七岁那年,华元朗在一次追剿妖兽的任务中重伤不治。
临死前他将一本泛黄的旧册塞给女儿,只说了一句。
“好好收着,别让外人知道。”
华馨宁不知那是什么,只觉父亲临终叮嘱必有道理,便将册子缝进棉袄夹层里,从未示人。
父亲死后,兄长华英接替了父亲的职务,在南镇抚司谋了个差事。
华英性子比父亲更烈,看不惯南镇抚司中那些鱼肉百姓的勾当,与人起了几次冲突,终被同僚构陷,以“通敌”之名下狱。
华馨宁为救兄长,散尽家财奔走各方,求告无门。
彼时南镇抚司千户公孙真年近五十,膝下三子。
公孙真的续弦夫人与华馨宁的母亲早年有些旧交,见华馨宁孤苦无依,便说合着让她嫁给了公孙真的儿子公孙荣。
华馨宁本不愿嫁,但狱中兄长来信说。
“你若能进公孙家,或许还能保我一条命。”
华馨宁便嫁了。
嫁入公孙家后,华馨宁才知道公孙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好酒、好赌、好在外面拈花惹草,每月俸禄半数花在了青楼和赌桌上。
成婚第三年,公孙肃在外面与人争风吃醋,被打断了一条腿,从此性情愈发乖戾,动辄对华馨宁拳脚相向。
华馨宁不哭不闹,只是默默避开。
她唯一庆幸的是,那本册子一直缝在旧棉袄里,无人发现。
公孙真对这个儿媳并无多少关注。
他嫌次子不成器,连带着也不待见华馨宁,只觉得她是个孤女,配不上公孙家的门第。
直到有一夜,公孙真酒后路过华馨宁的院子,听见里面有哭声……
他本欲离去,却看见窗缝里透出的烛光下,华馨宁流泪的模样,顿时吸引了他……
之后的事,过于腌臜。
总之,公孙真最后,成功的上了华馨宁床……
偶然一次,因为过于剧烈,那本秘籍从衣服中颠了出来。
公孙真自幼习武,眼力极好,看清了秘籍上的文字。
“三一玄功”
他虽然没有听说过这功法的名头,但知道能入百户法眼的功法,绝非凡品。
他未动声色,次日寻了个由头将华馨宁支去城外庙里上香,自己入屋翻出了那本册子。
那晚之后,华馨宁再也找不到那本册子了。
她不敢问,不敢说,只是沉默地继续过日子。
公孙真得了《三一玄功》,闭关修炼数年,内力大增,从武师境一路突破至武师境巅峰,在南镇抚司中的声望愈发稳固。
他对外只说是自己晚年顿悟,从未向任何人提起那本册子的来历。
而他偶尔看向华馨宁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既有防备,也有几分她读不懂的东西。
华馨宁在公孙家的日子依旧是那样。
公孙荣偶尔回来住几天,偶尔几个月不见人影。
她白天打扫院落、做饭浆洗衣裳,和公孙家的其他女眷一起吃斋念佛,旁人都道她性子柔顺安分,是个好媳妇。
到了晚上……
……
魏玄风面色微妙,心中暗忖。
这公孙敬倒是走了天大的运道,不知内情的人怕还以为他是什么天命所归的主角呢……
睡了儿媳,还能白捡一部绝世秘笈。
这理儿上哪儿说去?
“这么说来,你那身深厚内力,竟然出自黑旗?”魏玄风追问,“你们公孙府中,可还有人练过这门功夫、修到更高境界的?”
“华馨宁的身份本就是桩秘闻,府中知晓她底细者寥寥无几。除我之外,并无旁人练过这门功夫。”
魏玄风本还想顺口问问他是如何将华馨宁骗到手的,但念及狐慕荣仍身处险境,便压下了这份八卦之心,直接伸出手去。
“拿来。”
“不……不行,我不能给你!”
“你若不想受罪,便乖乖交出来。”
“就算交出来,你也定会杀我灭口。”
魏玄风:……
呵,真当他是好性儿的主儿?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动了手段。
过了半晌,他缓缓站起身来,手中已多了一册书卷,而公孙真则瘫倒在地,气若游丝,显然已药石无救。
魏玄风打开秘笈,从头至尾翻阅一遍后,明万法的好处再次体现。
过目不忘,当真牛逼!
随手将其掷回公孙真身上,魏玄风取出火折,作势要将连人带书一同点燃。
“且慢。”美艳妇人忽而出声打断。
魏玄风不解地看向她。
那妇人径自走到公孙真面前,凤眸含怒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抬脚,狠狠朝他那处踹去。
魏玄风只觉胯下一凉,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头皮阵阵发麻,暗暗咽了口唾沫……
女人狠起来真是可怕,千万得罪不得……
“啊……”公孙真一声惨嚎,伴随着某种碎裂的闷响。
只可惜这密室建造得极为隐秘,又特加隔音之效,纵然他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儿声响。
“好了。”美艳妇人小跑回到魏玄风身旁,脸颊微泛红晕,既有羞涩,亦夹杂着几分快意。
魏玄风未料到这美艳妇人竟如此飒爽利落,显然不是那等受了欺辱便逆来顺受的性子。
随后,她亲手将火引递向公孙真,将那人连同秘笈一并点燃。
“我们走吧。”
美艳妇人低声道,脸色又是一红。
她虽看不清对方面容,却能分明感觉到他在笑,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毕竟方才自己那一脚,可实在不像个女子该有的举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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