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北不禁一笑。
这都是什么缘分？
高哲答应自己给弄一个炉子，原来是求到李卫东身上，现在李卫东又来求自己。
想想自己认识这么多人，好像一直没跳出于铁忠的圈子。
除了钢厂那边。
他无奈笑笑，“高大哥是给我弄炉子，他要是再问你，你就告诉他，别麻烦了。”
李卫东一愣。
好家伙。
几句话，把高哲卖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嗨！我不知道是你要。不用他开口，我一定给你想办法。”
今儿道谢的话，说了很多遍，感觉再说，都有点假，便没再客气。
又随便聊了两句，他就打算走了。
这次要带回去的东西多，光是牛栏山酒，就有50斤，李卫东极其热情地要雇车送江小北回家。
他当然是拒绝。
“不用了，李叔，你家售货员知道，给我送来时候的那个巷子，待会儿有人接。”
话说到这，李卫东便没再勉强。
不是假客气，主要是有门路的人，都喜欢背人，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等售货员把东西帮忙送到巷子，并且离开之后，江小北就带着东西，回到了空间。
第一件事。
就是给灵泉“喂”酒。
怕灵泉一次性把酒全“喝”了，他找了一个铝饭盒，从坛子里舀出一些酒，才把饭盒放到灵泉周围的土地上。
饭盒里的酒，并没有立即消失。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嗯？
不喝？
想着酒便宜，或许存在“喝”得慢的可能。
他把酒放在原地没管，默念白塔寺医院，准备去看看父亲，顺便把于铁忠让大哥去饭店试试手的消息，告诉大哥。
事情还没最终落定，他没打算让家里其他人知道。
他们个个是操心的性子，没准说了，几天都睡不好。
父亲的病房里，只有江小东在。
一进门。
江小北没发现江小南，遂问：“我三姐呢？回家了？”
“你在楼下没看到他们吗？”江小东瞪大眼睛问，“你们应该前后脚啊？他们刚下楼没多久。”
原先。
江小北都是通过空间，到白塔寺医院的大门门口，这次跑了一天，他懒得走，直接出现在二楼拐角处，应该是正好跟三姐错过去。
这都不重要，他关心另一个问题。
“们？除了我三姐，还有谁？”
“哦，何光来捎信儿，说村里判定，就是他和他弟弟，把地锄坏了，让他们家人拿明年一整年的公分赔呢。唉——”
江小东深深叹了口气，“那孩子说了一嘴就跑了。可能是上火了，满嘴大泡。你三姐赶紧跟了出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上次何光来找二姑江守萍回家，就为着这事儿。
当时还约定了，无论有没有事儿，都跟江小北报信儿。
这是没看到他人，直接走了。
还有一种可能——
他不信任江小北。
江小北上次从他的眼神里，就看出来了。
想想也难怪，自己比何光还小呢。
一个年长的人，其实很难相信比自己年幼的人，真有能力解决问题。
管他信不信，二姑人不错，该管还是得管。
想到这，他撒腿往外跑。
一出门，撞到了刚回来的江小南身上。
“哎呦，我滴娘哎！你干啥啊？”江小南捂着头，一脸哀怨地看着江小北。
江小南个子比江小北矮一头，江小北这一撞，她的头，恰好碰到江小北的下巴上。
江小北捂着下巴，也是疼得不行，“你脑瓜子怎么那么硬？！”
“你还说我？”
江小南上来就要拧江小北的耳朵，躺在病床上的江守林，忽然开口，“小南，别闹了。你四弟是想问你何光的事儿呢。”
何光是他的亲外甥，他也着急着呢。
父亲发话，江小南只得收回手，说起正事。
“何光说，村里现在认定，油菜枯死，是他家人给锄坏了。要么赔钱，要么赔公分。奇怪的是，枯死的菜越来越多，连带着他们兄弟几个没锄的，也在死。”
“那不就说明，菜枯死，可能另有原因？”江小北疑惑。
“我也是这样想的呢，包括二姑他们也想到了。但是没办法——”
江小南摊摊手，“村里人现在把责任全推在二姑家人身上，他们有理说不清。”
她看着江守林担忧的表情，刻意扭过脸来，用只有离她最近的江小北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二姑愁得一夜白头。赔钱，她拿不出来。如果赔公分，意味着明年一年，家里都没有收入。现在都吃不饱饭，到时候饿死都有可能。”
没想到这么严重。
为免江守林担心，江小北刻意大声说道：“抽空我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是真这么想。
不过得找到油菜枯死的原因才行，不然去了也白去。
江守林面上一喜，随即染上一丝愁色，“咱家的担子，现在都在你身上，已经够重了。前段时间忙你奶的事儿，又出钱又出力。现在你二姑家又有事儿了，唉！怪爹没撑起来，啥事儿都落你身上。”
这还是江守林，第一次掏心窝子这么说话。
江小北心里酸酸的。
“爹，你说啥呢？我有本事，就是你有本事。再说了，家里家外那些事儿，能有多重的担子啊？你儿子担得起。”
怕江守林上火，江小东和江小南纷纷附和。
“爹，你不用想那么多，小北有任何事儿，我都能帮他擎着。”江小东实诚道。
“是啊，爹。你现在安心养病，才是最重要的。”
江小南苦口婆心地劝着，“我们兄弟姐妹好几个，都能帮小北撑着。你现在好好养伤，就是让小北安心，知道不？就别想那么多了！”
江守林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行，你们该忙啥忙啥，我这边不用天天来，我现在能走能放，不用你们操心。”
闻言。
江小北明白，再劝多少句都没用，还得父亲自己想开。
见他的情绪过于低落，他不禁把好消息分享了出来，“爹，大哥，三姐，我跟你们说件好事儿。”
“啥事儿？”江守林、江小东、江小南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大哥，明儿我带你去红星大饭店一趟，试试手，手艺要是行，将来就留饭店工作，正式工，户口也能迁走。”
“啥？”三人又是一齐出声。
“我说，大哥要有正式工作了！”江小北不想扫兴，又重复了一遍。
“俺滴娘哎！”
江小东激动地一个劲儿用手搓脑袋，“我竟然要当上厨师了？我做梦都不敢想啊！”
“有啥不敢想的？”
江小南倒是毫不扭捏，“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你呀，好日子要来了。”
江小东听了她的话，仍是高兴得难以自处，拉着江守林，诉说小时候学厨艺那档子事儿。
江小北见父亲情绪变好，把江小南叫到门口，继续询问二姑家锄地锄坏了的事。
“三姐，何光有没有说，那些菜都是啥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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