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送走夏萌，回到办公室时，韩悦与苏雅已经等在里面，桌上放着奖金审批表与银行付款回执。
苏雅将回执推到他面前。
“项目组、协同员工和管理岗的奖金都核过了，总额三十八万五千元，网银付款批次已经提交，今天下班前会陆续到账。”
叶辰拿起名单，从第一行扫到末尾，确认六十一人都在上面，这才把回执放回桌上。
“别漏人，工资和奖金分开列，个人所得税也按规定处理。”
“已经拆开入账，凭证会单独归档。”
韩悦接过审批表，眼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她刚从苏雅那里得知，自己也有一笔两万元的统筹奖。
叶辰看向她。
“今晚全公司聚餐，你现在去订地方，张江周边找家口味过关的饭店，包间不够就包下一片大堂，时间定在八点半，预算放宽些，我出去办点事，开席前回来。”
韩悦把表格抱进怀里。
“交给我，公司群里已经传开奖金的事了，一群人都在猜今晚吃什么，再把聚餐通知发下去，今晚肯定热闹。”
叶辰笑了笑，腕表上的时针已经越过四点半，日光从楼群间斜切进走廊，研发区不时传出椅轮滑动与说笑声，封包后的松快顺着玻璃门漫了出来。
“公司这边由你们盯着，测试反馈发我手机，遇到版本回退或者接口异常，先冻结发布包，复核签字少一道都不准放行。”
苏雅收好付款材料。
“明白，奖金和聚餐费用分开入账，艺电的数据接口也由财务与技术双线核验。”
叶辰理好西装外套，推门走出星辰互动，乘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黑色奔驰驶出张江集电港，车头汇入往西的晚高峰车流，叶辰把车载导航设为天穹网咖，趁前方红灯给赵鹏发去一条短信。
“一小时后查账，假账现在补还来得及。”
手机很快震了两下，赵鹏的回复跳上屏幕。
“你尽管来，少一块钱我把马哥扣在前台抵账！”
叶辰笑着收起手机，绿灯亮起，车流沿高架向大学城方向挪去。
临近六点，黑色奔驰拐进魔都商学院后街附近的商业停车场，叶辰挑了排尾的空位停车，把车载通行证塞进遮阳板，推门下车。
周五傍晚的后街挤满学生，铁板上的鱿鱼卷起边角，烤冷面的酱汁落在热板上冒出白汽，油香顺着秋风钻过人群。
叶辰穿过两排小吃摊，天穹网咖的黑白灯箱已经亮起，门前还有十几名学生围着开业活动牌讨论充值档位。
双开玻璃门来回摆动，门轴发出短促的咔哒声。
叶辰跟着人流进店。
一楼一百二十台机器全部满座，液晶屏铺开一片游戏画面，键盘与鼠标声从各个区域叠到一起，中央空调吹下的风掀动了几张充值宣传单。
等位区已经坐满，后来的人沿着环形水吧排出长队，手里捏着号码牌，有人按着诺基亚回短信，有人低头摆弄掌上游戏。
叶辰绕着大厅外围走了一圈。
瓷砖上没有烟头与纸屑，保洁员推着小车从过道经过，顺手收走空杯，店里少了传统网吧常见的烟味和汗味，咖啡豆研磨后的香气从水吧飘出来，混着华夫饼刚出炉的奶香。
靠窗的浅灰卡座里坐着几拨商学院女生，桌上摊着英语四级词汇书与练习册，果茶杯壁挂着水珠，她们压低声音核对答案，偶尔抬头看一眼排队叫号牌。
角落两张双人卡座里，两对情侣的电脑停在桌面，耳机挂在显示器旁，桌上摆着柠檬水与切开的华夫饼，四个人凑在手机前翻看刚拍的照片。
“借过，华夫饼刚出炉，小心烫！”
水吧侧门被人推开，赵鹏端着装满空杯的塑料托盘钻出来，黑色员工围裙上沾了两点面糊，额头挂着汗，头发贴在眉梢，脚下却走的飞快。
他把托盘塞进回收台，转头瞧见过道边的叶辰，咧开嘴喊了一声。
“辰哥！”
周围几个排队的学生跟着转头，叶辰朝他抬了抬下巴。
赵鹏挤过人群，抬手抹了把额头，拽住叶辰的胳膊便往二楼走。
“上楼说，下面太吵，我今天喊号喊的嗓子快冒烟了！”
两人踏上铺着静音地毯的楼梯，身后的键盘声与说话声被墙面隔去大半。
赵鹏边走边比画，围裙下摆跟着他的步子来回晃动。
“你下午没在，商学院一下课，人就往咱们店里涌，水吧备的三十斤柠檬和五桶华夫饼面糊，四点半之前全用光了，马店长刚让人去麦德龙补货，今天下午三个小时的水吧流水，已经赶上隔壁那家网吧一天的网费了！”
经理室的木门被推开，赵鹏松开叶辰，几步跑到办公桌前，把刚打印的进货单、交班表与收银流水摊开，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自己算过的毛利表。
“你看看，我跟供货商磨了两天，鲜奶和咖啡豆的价格又压下来五个点，品质照原来的标准供，账期还能延后半个月，按开业这几天的水吧毛利往下算，半年左右就能挣回大半装修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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