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的身躯飞出去，重重撞在两米外的铁架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柳玉！”
李钢炮冲到床边，手指飞快地解她手腕脚上的绳子。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裸露的身体，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声音压得低而急，“没事了，我来了。”
柳玉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手指死死攥着他。
“炸弹……他包里有炸弹……”
李钢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回头看去，张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满脸是血，咧嘴笑得癫狂。
张浩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那个缠着胶带的方形物体，上面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缓慢闪烁。
“来得正好啊。”
张浩摇摇晃晃地站着，把炸弹举在身前，“你他妈每次都坏我好事。今天一起死吧。”
李钢炮护着柳玉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完全挡在身后。
死死盯着张浩手里的炸弹，红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张浩，别冲动，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李钢炮也是麻了。
这家伙怎么搞到这玩意的。
哪怕他是宗师，也有点怂啊！
不一定能扛得住！
眼下还是想让张浩稳一手。
“谈？”
张浩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就要你们给我陪葬。”
他按下了手里的按钮。
红灯变成常亮，刺耳的蜂鸣声响起。
李钢炮瞳孔骤缩，转身将柳玉整个人按进怀里，用自己的背对着炸弹的方向。
“趴下！”
爆炸的巨响吞没了他的声音。
火光撕裂了黑暗，冲击波裹着铁片和碎屑横扫整个厂房。
柳玉被死死护在他身下，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震动，热浪从头顶掠过，两人同时被掀飞，然后是李钢炮的身体猛地一沉，压在她身上。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上。
轰鸣过后，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耳鸣。
“李……李钢炮……”柳玉声音发颤。
他身上那件T恤背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腿上一大片血肉模糊，裤管被撕裂，碎铁片嵌进肌肉里，血沿着他的腿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没事……”
李钢炮哑着嗓子说，撑着手臂想从她身上翻下去，可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栽倒。
柳玉尖叫着扶住他，看见他惨白的脸和额头上豆大的冷汗。
“你、你流了好多血……”
柳玉双手沾满了他的血，抖得按不住伤口。
李钢炮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小伤……别哭。”
然后他昏了过去。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李钢炮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腿被包得严严实实，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别动。”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柳玉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多次。
她穿着医院陪护的薄外套，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嘴唇有点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你昏了两天，医生说爆炸的碎片伤到了腿部的肌肉和神经，差一点就伤到动脉。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李钢炮看着她红肿的眼皮和眼下明显的青黑，动了动嘴唇：“你一直在这儿？”
柳玉没回答，低下头摆弄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熬的骨头汤，你喝点。”
她盛了一碗端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李钢炮看了她一眼，张嘴喝了。
汤炖得很浓，带着药材的苦香。
“好喝。”
柳玉抿了抿唇，没接话，又喂了一勺。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一勺一勺把一碗汤喝完了。
接下来的一周，柳玉不工作全天候在医院照顾他。
她做事利落又细心，每天早晚两次帮他擦身体，除了三角区外，几乎都擦过了。
第一次擦身时李钢炮整个人僵得像块铁板，她却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把该擦的地方都擦了，只是在擦到他腹肌时耳尖红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
柳玉当时还低低地问了一句。
“没紧张。”李钢炮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后来几天就习惯了。
可习惯了之后，考验才真正开始。
那天傍晚，柳玉刚从家里洗完澡回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衣，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
头发刚吹干，蓬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带着沐浴后的清甜气息。
她挽起袖子给李钢炮擦身，弯下腰去擦他的小腿时，睡衣领口敞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李钢炮正靠在床头，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落，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领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饱满的弧度在真丝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轻轻晃动。
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到顶端那一点……
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柳玉擦完他的小腿，直起身来，目光和他躲闪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整张脸轰地烧起来。
顿时手忙脚乱地拽住领口，可越慌越乱，睡衣的系带反而松开了，外面的开衫从肩头滑落。
“你、你往哪儿看呢！”
柳玉又羞又恼，声音都变了调。
李钢炮苦笑了一声，偏着头看着窗外，声音带着无奈的哑：“大小姐，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这样……我很难办。”
柳玉咬着下唇，手里攥着毛巾，站在床边不动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他的被子上。
她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斗争。
然后她动了。
李钢炮感觉到床垫微微一沉，她坐到了床边。
他转过头，柳玉正低着头，耳根通红，睫毛低垂着，手指绞着毛巾的一角。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猫叫。
“你……想要吗？”
李钢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
她抬起眼，湿漉漉的目光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脸上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还……伤成这样。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空气里。
李钢炮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他确实想要，他妈的想得要命。
尤其是她这副样子。
穿着性感睡衣坐在他床边，领口还敞着，红着脸问他这种话。
可他的腿……
“我腿这样，想要也没办法。”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柳玉没说话。
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李钢炮感觉到被窝里有了动静。
她的右手从被子边缘伸了进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李钢炮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呼吸都停了。
“柳玉……你要干嘛？”
“别说话……”
柳玉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手却没有停。
李钢炮靠着床头，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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