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知道凶手是谁。”南宫流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惊雷在重案组的会议室里炸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王振那双犀利如鹰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审讯中捕捉到关键线索时的习惯动作。刘威和其他几名刑警也同时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位浑身还带着焦灰气息的南宫少主。
“南宫少爷,请说。”王振的声音沉稳而克制,但身体已经微微前倾。
“凌烽。凌家武馆的凌烽。”南宫流风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利刃。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脸上的表情从悲痛转为冷厉,从冷厉转为阴鸷,最后定格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王振迅速朝身旁的助手使了个眼色,助手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询。“凌烽,男,二十六岁,江海市凌家武馆馆主凌万军之子。约半年前从海外归来,目前公开身份是秦氏集团保安部教官,同时担任凌家武馆的教练。在武道大会上一战成名,曾协助江海市警方破获多起重大案件。三个月前加入军方,目前具体职务不详,档案被列为机密。”助手快速读出了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军方?机密?”王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办案三十年,最怕的就是这种涉及军方机密的案子——一旦涉军,地方警方的调查权限就会受到极大限制。
“对,军方机密。”南宫流风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他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他有不在场证明吗?有。他可以说自己在部队,在哪支部队?对不起,军事机密,无可奉告。他在江华市出现过吗?没有。没有任何监控拍到过他,因为那段时间这片区域所有监控都被他的黑客同伙切断了。他有作案动机吗?如果你们知道二十五年前凌家发生了什么,就会知道他不仅有作案动机,而且这二十五年来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二十五年前?南宫少爷,请详细说说。”王振目光一凝。
“二十五年前,凌家老宅被人袭击,凌家上下几十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只有凌万军和他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凌烽侥幸逃生。凌烽从他父亲口中得知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之后,就一直将南宫世家视为仇敌。这一次他回来,就是要报仇的。他已经疯了,彻底疯了!”南宫流风冷冷说道。他说这段话时巧妙地避开了南宫世家在当年那件事中的角色,将自己描述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家属,一个被莫名其妙卷入上一代恩怨的可怜人。这番话真假参半,却编织得滴水不漏——凌家血案是事实,凌烽复仇也是事实,他只是隐藏了最关键的一环。
王振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越来越慢。“作案动机这一条确实说得通。但光有作案动机远远不够。我们需要证据,需要人证、物证,需要能够将凌烽与昨晚这起案件联系起来的直接或间接证据。”他缓缓说道,“南宫少爷,你说的这些可以作为我们的侦查方向,但在找到实质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对任何嫌疑人采取行动。尤其是在涉军的情况下。”
“他在江海市。他现在就在江海市!”南宫流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振,“你们不去查他,在这里问我动机和证据?等你们找到证据,他早就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南宫少爷,请你冷静。警方办案必须依法依规。”王振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调子,“我可以答应你,将凌烽列入本案的重点排查对象。如果他在江海市,我会请求江海市警方协助调查。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请你理解——我们不能仅凭动机和推断就抓捕一个有军方背景的人。这不符合法律程序,也不会被上面批准。”
南宫流风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平静所取代。他知道王振说的是事实——法律程序、证据链条、军方背景,这些都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墙。他忽然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复仇不需要借助他人之手。所以他不再指望警方。法律做不到的事情,他用自己的手段来做。他站起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王振一眼,那眼神让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刑侦队长都不由得心中一凛——那是只有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你们按你们的程序查,我等你们的消息。”南宫流风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重案组所在的办公楼,天空中的细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南宫流风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准备直升机,去京城。”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既然法律制裁不了凌烽,那就用他擅长的方式来解决——利用更强大的力量,将凌烽和他所珍视的一切碾成齑粉。京城凌家,武道宗,所有与凌烽为敌的势力,都将成为他的复仇工具。与此同时,江海市凌家老宅的演武场上,凌烽正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他在晨光中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八荒破军拳。他的每一拳都比昨天更沉、更稳、更快。昨夜那场复仇之战仿佛从未发生过,但凌烽身上那几道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却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杀戮的真实存在。他知道南宫流风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京城那边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但他不在意,三个月后父亲要站上擂台迎战魏如山,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能打扰父亲闭关。至于那些想来找麻烦的人,大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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