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澡。”沈汐月从地上爬起来，拉了拉跪皱了的包臀裙，舔了舔红肿的嘴唇。
盛启楠眯着眼看着她，“我去床上等你。”
沈汐月留下一个浅笑，转身往浴室走去。
一关上浴室门，她立即扑到盥洗池旁无声地干呕起来。
那个老男人，总有一天，她要把他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江莱，谨予不会不要她，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沈汐月一边呕吐，一边尽力压住声音，不敢让外面那个人听见，不然他会想出更变态的法子来折磨她。
等到胃里的东西都呕光了，她洗了一把脸，把水池清洗干净，然后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走向浴池。
换浴袍的功夫，池子里的水已经自动放满了，沈汐月很疲惫，往浴池里洒了一把玫瑰花瓣和泡泡浴球，然后脱下浴袍躺进浴池里。
她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忽然，一股凉意缠上脚腕。
沈汐月发出一声惊叫，睁眼一看，一条小臂粗的蛇正缠在她的脚腕上，吐着信子。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连滚带爬地摔出浴缸，朝门口手脚并用地爬去。那条蛇已经从她脚腕上下来了，浴室的地板上爬着七八条花花绿绿的蛇。
浴室外，卧室那边也传来盛启楠又惊又惧的咒骂声。
沈汐月裹着一条浴巾跌跌撞撞地跑出浴室，发现外面地板上也有很多蛇，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佣人和保安全都来了，一边抓蛇一边不怀好意地用余光偷窥沈汐月。片她又哪里都不敢去，裹着一条浴巾，衣不蔽体地站在柜子上瑟瑟发抖。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能看得见的蛇都被抓住了，但不知道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没有。
“查！是谁干的！查出来我要把他剁了送去喂狗！”盛启楠气得脸变了形。
“楠先生，有个人找您，打到我的手机上了。”管家拿着手机，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盛启楠气急败坏，一把躲过手机，开口的一刻，却听不出怒意，只有阴恻恻的寒凉：
“你是谁？”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明显经过变形加工的声音：“盛启楠，我们今天才刚见过面。”
盛启楠眸色一暗：“贺谨予，是你干的？”
对方冷冷笑了：“盛老爷子，蛇可是大补之物，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给你接风洗尘。”
“我回来是对付我侄子的，如果我没记错，你跟他也有过节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是不是针对错人了？”
“第一，我和你身边那个女人有过节，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天，我都不会让她好过。第二，姓盛的人，我都不喜欢。”
“小兔崽子，你别太嚣张。”
“对不起，我有嚣张的资本。很快你就会知道。”
电话挂断了。
盛启楠狠狠地把手机往地上砸，手机摔在地上弹了几下，外壳变形，屏幕碎了，但并没四分五裂。
管家低着头屁颠颠地跑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又转身踅回来，低声说：“楠先生，我们再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漏网的蛇……”
“滚！”盛启楠咆哮道。
佣人和保安像潮水一般退去。
沈汐月这才从柜子上下来，脚尖刚接触到地面，双腿又是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盛启楠怒不可遏，不分青红皂白，抬手狠狠摔了沈汐月一个巴掌。
沈汐月一巴掌被扇得摔倒在地，右脸又痛又痒，耳朵里全是锐鸣声。
这种日子，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盛启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蹲下来，一手狠狠捏着她的小脸，阴狠地说：“想跑？告诉你，让我发现你这个贱人有外心，我马上送你去东南亚科技园。”
沈汐月吓得一哆嗦。
盛启楠满意地看着她吓白的小脸，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的脸肿了，自己处理一下，明天还得出去，别让人看出来，丢我的脸。”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走了出去。
***
出发去签约之前，江莱又问了一遍黄筝：“卖家的身份信息核对了吗？背调够不够充分？”
自从上次那对玉镯被沈汐月用假身份借出去，江莱对所有交易都变得格外小心。
更何况，今天签约要卖的，是曾经沈家的祖宅。
那套四合院，江莱打算以三千万的价格卖给一家文商旅公司。入股T矿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但她和盛延洲手头还缺几个亿的现金。现在必须卖掉部分不动产和股权套现。
黄筝说：“放心吧师娘，已经核对过好几次了。尽调背调都做了，这回不会出幺蛾子的。”
江莱点了点头，转头看着身后的盛延洲，温声说：“我过去签约，你就别去了，在家里陪奶奶吧，”
盛延洲说：“快去快回。”
黄筝朝着他挥挥手：“师父，我陪师娘过去了，您好好养着，有空就去遛遛狗，反正Nemo也送回来了。多走动走动，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你师娘已经走远了。”盛延洲淡声道。
黄筝一回头，见江莱已经快走出她的视线范围了，拔脚追了过去。
黄筝回来之后，又当助理又当司机，还兼着保镖。为了方便工作，她也搬来吉家大宅住，还把盛延洲托她照顾的Nemo也带了过来。
老太太原来是反对养狗的，但只要孙女喜欢，她便无脑支持。这几天还让人在后院搭了一个豪华狗窝，还有宠物乐园。Nemo的生活质量瞬间提高了N个档次。
江莱坐在后排，一边翻阅资料，一边问：“公章带了吧？”
“带了。我办事，您放心。”黄筝说。
交易地点就在那座宅子里。到了地方，见到买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双方核对了资料，最后一次确认交易价格，然后就是签约。
签署了一大堆文件后，中介方仲联量行的代表笑眯眯地说：“本次交易完成了。剩余款项，乙方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支付。”
江莱刚要松口气，余光又瞟见了两个她最讨厌的人。
沈汐月挽着盛启楠的手走进前厅。
江莱瞥了他们一眼，又转回目光，淡淡说了句“阴魂不散”。
乙方代表立马起身，朝两人点头哈腰：“楠先生，沈小姐，交易已经完成了。”
盛启楠扫了安坐不动的江莱一眼，接过房契和地契，顺手就给了沈汐月：“这下你开心了？”
沈汐月接过房契地契，迅速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然后甜腻腻地笑道：“谢谢楠先生。”
她又转过目光，盯着江莱冷笑道：“江莱，我说过，我要的东西，只能属于我。”
江莱缓缓站起身，盯着她，忽然冷笑一声。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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