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刀高举过顶，刀尖对准了伊姆的方向。
下方，香克斯抬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天穹。
他看到了斑的白色长发，看到了那十颗漆黑的求道玉，看到了灰白色的仙人长袍在六道查克拉的气流中翻飞。
他看到了那双猩红色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看到了瞳孔中那六颗勾玉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多少。
他攥紧了格里芬的刀柄，拇指在刀镡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见过很多强者。
罗杰、白胡子、凯多、大妈、黑胡子。
可眼前这个斑，此刻这个白发的斑，已经超出了他见过的所有人。
杀殿仰着头，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破碎牢笼图案缓缓转动。
他的嘴唇紧抿着，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斑的六道仙人模式。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模式。
之前在起源岛的时候，夏因大人给他们讲解过宇智波一族血脉进化的终极形态。
单勾玉到三勾玉，万花筒到永恒万花筒，再到轮回写轮眼。
而六道仙人模式，是轮回写轮眼拥有者才能开启的终极状态。
他此刻看到了。
斑的白色长发，十颗求道玉，灰白色仙人长袍——这就是宇智波一族血脉进化的终点。
他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那座破碎牢笼的图案转得比方才更快了。
富岳站在完全体须佐能乎的眉心，天蓝色的查克拉巨躯矗立在海面上。
他仰着头，看着斑的六道仙人模式。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可他的手指在天蓝色须佐能乎的控制核心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副族长，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清楚斑开启这个模式意味着什么。
斑在拼命。
斑认为伊姆值得他拼命。
这个判断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卡普站在残垣最高处，漆黑武装色霸气裹满双臂，霸王色的黑色气流在身周翻涌。
他仰着头，看着那个白色长发的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
和罗杰打过，和洛克斯打过，和白胡子打过。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求道玉。
他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看得到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力量。
他看得到那十颗黑色球体散发的威压。
他知道斑动真格了。
而斑动真格，意味着接下来那个层级的力量，已经不是他能够插手的存在。
香克斯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夏姆洛克，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富岳，最后看了一眼天穹上那道正在蓄势的白色身影。
他攥着格里芬刀柄的手指收紧了一分，红色长发在海风中翻飞。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的东西。
天穹之上，斑的太刀已经蓄势完毕。
十颗求道玉在他周身加速旋转，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天穹。
他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安静地注视着伊姆，瞳孔中的六颗勾玉缓缓转动。
伊姆悬浮在虚空中，红色长发在魔气中飘散，赤红色的杏眸微微眯起。
她看到了斑的变化。
她看到了那十颗求道玉，看到了灰白色的仙人长袍，看到了那双猩红色瞳孔中六颗勾玉旋转的速度。
她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淡了几分。
她背后的第三条锁链还在震颤。第四条锁链开始出现裂纹。
斑的太刀落下了。
伴随着宇智波斑的太刀落下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势从伊姆所在的位置爆发。
第三条锁链，崩断了。
那两条早已断裂的锁链残片还在空气中消散，第三条锁链便在一声沉闷的碎响中从中间炸开。
暗金色的纹路在断裂处疯狂闪烁了几息，然后彻底黯淡。
锁链残片化作暗红色的碎屑，如同一场逆着下的小雨，向上飘散、消融、归于虚无。
第三条锁链崩断的同一瞬间，伊姆周身的魔气浓度暴涨了一截，她背后那双猩红巨眼猛然睁大，瞳孔中翻涌着某种极其古老的、像是终于挣脱了部分束缚的光芒。
与之相对，无数魔气瞬间在她身前凝聚。
混沌剑与虚无剑从十一柄兵器中同时飞出，在半空中交错、叠加、融合。
两柄神器的剑身相互咬合，纹路交织，混沌的灰与虚无的暗在交融处炸开一圈无声的冲击波。
下一秒，一面由虚无和混沌构成的圆形盾牌在伊姆周身展开。
盾面呈灰黑色，表面布满了流动的纹路，纹路深处翻涌着虚无的暗与混沌的灰，如同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星云。
空虚混盾。
由混沌剑与虚无剑合二为一组成的神器。
这面盾牌不只是单纯的格挡，任何触碰到盾面的物体都会受到极强的反震。
反震的力量不是来自盾牌本身，而是来自虚无与混沌两种本源法则的交织撕裂，足以将任何攻击者的力量反弹回去。
斑的太刀落下了。
须佐能乎的太刀裹挟着六道查克拉与阴阳遁交织的暗金色光芒，自上而下劈向空虚混盾。
刀锋与盾面碰撞的瞬间，整片天穹都被那道爆炸的光芒照亮了一瞬。
天蓝色的查克拉与灰黑色的混沌虚无之力在接触点上疯狂侵蚀、撕裂、抵消。
太刀在僵持了一瞬间后，还是在六道查克拉的加持下绽放出极致的光芒，将那层由虚无和混沌构建的盾牌从中间一分为二。
然而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反震顺着空虚混盾反冲而来。
斑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股反震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沉太多，而且轨迹极其诡异。
它不沿着太刀的刀身传递，而是绕过刀锋，从刀身的侧面反冲进须佐能乎的手臂。
斑感觉到了。
须佐能乎的手臂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铠甲上从手腕到肩胛的查克拉纹路同时亮起警报般的暗红色光芒。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脆响。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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