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看着摔在草垛里人事不省的女儿,又气又急,上前一把将人拽出来,背回了家。
到家好一会见刘桂香迟迟不醒,他干脆端起旁边一盆冰凉的井水,直接当头浇了下去!
“哗啦——”
刺骨冷水浸透全身,刘桂香猛地呛咳一声,瞬间睁开眼睛,从昏迷中惊醒。
刚回过神,她就不管不顾地撒泼哭闹,手脚胡乱扑腾,撕心裂肺地喊着:“我要林哥哥!我要林白做我男人!我要嫁给他!非他不嫁!”
村长被她闹得头疼欲裂,忍无可忍,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一瞬。
“你够了!安分点!”村长怒声呵斥,“人家是有媳妇的人!以后不准再盯着林白,丢人现眼!”
刘桂香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底满是偏执和怨毒,疯狂摇头嘶吼。
“我不!我不!有媳妇又怎么样!我看中的人,她也敢抢?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到时候把她关进去不就行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林哥哥就是我的了!啊!”
她捂着脸,哭喊着抬头,满脸委屈又疯狂:“爸!你为什么打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打我!”
“那女人是个实打实的疯子!手里有证,伤人不犯法!你去招惹她,是找死!”村长又气又怕,厉声警告。
可被执念冲昏头脑的刘桂香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愈发蛮横:“疯子怎么了?咱们村里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弱女子?我就要林白!”
这时,站在门口的高挑瘦高男人,也就是村长游手好闲的儿子,刘大壮,咧嘴露出一脸猥琐贪婪的笑,慢悠悠开口:“就是啊爸,妹不过是喜欢个男人,在咱们清溪村,还能由得外人反抗?”
他目光阴邪,想起月不晚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眼底贪欲暴涨:“说实话,那个潘蓉儿我也看上了。到时候我们兄妹一人一个,刚好。”
他搓了搓手,语气凉薄又残忍:“我那个婆娘,娶回来三年了,一直不下蛋,没用得很,早就该换个新鲜的了。”
这番龌龊至极的话,赤裸裸暴露了这家人肮脏扭曲的心思。
村长闻言沉默了。
他没有呵斥儿女的贪婪恶毒,反倒垂着眼眸,心底暗暗权衡利弊。
好看的知青、温顺的外来女人,本就是村里默认的猎物。若不是潘蓉儿有疯病护身、不好招惹,他根本不会阻拦。
不过……既然儿女都看上,那么……也不是不行。
一家人各怀鬼胎……
而村子的另一头,日头渐渐西斜,收工许久,村支书夫妻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儿子李狗蛋回家。
夫妻俩心里愈发慌乱,沿着稻田、村道四处找人,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慌慌张张狂奔而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支书!不好了!狗蛋、狗蛋在河边淹死了!我们刚刚捞上来了!”
轰隆一声!
宛如晴天霹雳!
村支书和妻子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血色尽失,疯了一般朝着河边狂奔而去。
河边的浅滩上,躺着一具冰冷僵硬的、落水溺亡的李狗蛋尸体,眼睛睁得大大,死不瞑目。
看着儿子毫无生气的模样,村支书妻子当场崩溃,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四野。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女知青害的你,我要她给你偿命。”
村支书浑身气血翻涌,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他瞬间联想到今日新来的知青,联想到儿子失踪的时间段刚好是女知青在河边劳作的时间!
不用多想,一定是这群外来的知青害了他儿子!
“来人!都跟我走!”
村支书咬牙切齿,声音沙哑暴戾,眼底只剩滔天杀意。
他大手一挥,召集了村里十几名青壮年村民,手持扁担锄头,怒气冲冲,浩浩荡荡朝着知青点围堵而去。
不过片刻,黑压压一群村民裹挟着滔天怒气狂奔而来。
众人最前方,两个人用木板抬着一具湿漉漉的尸体,正是刚刚溺水身亡的李狗蛋。
尸体浑身泥水、面色青紫,死气沉沉地摆在月不晚的院子面前,氛围压抑又惊悚。
村支书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粗壮木棍,走在最前面。
他的妻子瘫软在旁,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晕厥,目光死死锁定小院里的月不晚,凄厉尖锐的嘶吼穿透人群。
“潘蓉儿!你给我滚出来!是你害死我儿子!还我狗蛋的命来!!”
一众村民瞬间围堵上来,锄头、扁担齐刷刷对准院内,将小小的独门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不留半点退路。
“我家狗蛋好好一个人,出门上工再也没回来!就死在你们干活的河边!”
村支书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戾气滔天,“今天这事没个交代,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踏出这个院子!”
闻讯赶来的张心、林晓、温雅几个老知青挤在人群外围,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她们心里清楚全部真相,却慑于村里的威势,不敢出声辩解,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院内。
月不晚、墨无妄、陆沉闻言,打开院门而出。
月不晚慢悠悠往前踏出一步,眉眼轻挑,满脸淡漠,语气带着十足的讥讽:
“你儿子死了关我屁事?我从头到尾不认识他,跟他无冤无仇,凭什么要我偿命?我说支书两口子,你们怕不是脑子有病?”
“就是你害的!绝对是你!”李婶疯了一般往前扑挣,泪水混着泥水糊满脸庞,嘶吼辩解。
“我儿子出事前,亲口说要去找你!他去找了你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除了你,没人能害他!”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瞬间哗然,纷纷指指点点,看向月不晚的眼神满是猜忌和恶意。
月不晚嗤笑一声,当众反问:
“啥玩意?你们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我是刚来下乡的新知青,我压根不认识你儿子,他做什么专门来找我?”
她目光一转,径直看向身后赶来的村长,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
“村长!你给评评理!你们清溪村到底是什么规矩?一个村里的男人,无缘无故专门跑去找我一个已婚女知青!他单独找我,想干什么?!”
一句话,瞬间把龌龊摆在明面上。
人群瞬间安静大半,不少心知肚明的村民神色闪烁,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这时,村长带着刘桂香、刘大壮慢悠悠挤进人群,假意上前劝架,眼底却全是算计:
“老支书,节哀顺变。只是狗蛋出事的时间段,确实只有你们几位新知青在河边,这事说不清啊。”
一旁的刘大壮立刻跟着起哄,阴恻恻笑道:“说不清那就别废话了,直接把人带回祠堂审问!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躲在村长身后的刘桂香,脸上巴掌印还清晰可见,眼神死死黏着墨无妄,心底偏执疯狂,小声嘀咕:“把这个疯女人抓走关起来,林哥哥就是我的了……”
墨无妄当即上前半步,稳稳挡在月不晚身侧,周身寒意骤起,压迫感铺天盖地,声音冷硬逼人:
“无凭无据,仅凭一句臆想就随意抓人?你们凭什么。”
“我儿子的命,就是最大的证据!”村支书红着眼睛怒吼,“今天要么交出凶手,要么你们所有人跟我们回祠堂!”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