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看着绝望求死的爹爹娘亲,急得直抓头发。
她终于意识到,坏祖母以前造孽太深,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吃人的恶鬼,直接示好根本行不通。
她眼珠子一转,很快有了主意。
果果故意板起老脸,摆出高高在上的冷酷做派,冷哼一声朝下人下令。
“来人呀,去找把靠椅来,把大太太抬上,随窝一起回松鹤堂。”
海棠赶紧吩咐人去找椅子。
很快。
一个丫鬟在房间里找到一把还算稳定的椅子,请大太太坐上去。
钟廷渊夫妻俩不知道母亲到底想做什么,可他们知道根本反抗不了。
两人一脸灰败看着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那抹决绝。
温静娴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坐上椅子,四个丫鬟立刻过去合力把椅子抬起来。
果果见丫鬟们还算懂事,没有磕着碰着娘亲这才放心。
让两个粗使婆子把钱匣子拿着,她亲自推着爹爹,原路返回松鹤堂。
果果不能让爹爹娘亲继续在那个破院子里待着了,否则他们身上仅剩的那点气运,再有半年就会被院子里布置的阵法全部抽光。
到时候果果也没办法救爹爹娘亲了。
她只能先把他们从那个坏地方带出来,暂时安顿在松鹤堂。
果果对松鹤堂并不了解,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空房间。
她看着海棠试探:“去把最宽敞的房间收拾出来,这段时间让大爷大太太住在这里陪我。”
海棠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老夫人,听到老夫人这样的吩咐,心里满是疑惑,但丝毫不敢怠慢。
她立刻回话:“回老夫人,要把西次间的两间正房收拾出来吗?眼下只有那边的房间最宽敞还空闲着……”
但那西正房向来都是留给三爷夫妻俩用的,他们偶过来侍奉老夫人时留宿用的。
这也是海棠的一次试探。
若老夫人真的要把那两间正房给大爷大太太住,那她们这些做下人的,真得重新判断如今的局势了。
果果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听是最好的房间,眼睛瞬间亮了。
“就那两间了!把别人用过的全都换掉,换上最好最柔软的被褥!”
“再准备一桌最营养的饭菜!”
海棠心里震惊不已,没想到老夫人竟然是认真的!
她实在猜不透,老夫人到底是什么用意。
“回,回老夫人,府库可能没有适合大爷和大太太穿的新衣……现做恐怕也来不及……”
果果气得拳头紧攥,这么大的侯府,竟然早不到一身适合爹爹娘亲的新衣!
实在太过分啦!
果果将手边一个钱匣子朝她推过去,让她立刻出府采买。
就不信整个京城都买不到适合爹爹娘亲穿的新衣!
海棠不敢耽搁,拿了五百两银子立刻下去办事了。
钟廷渊和温静娴看着母亲这副作态,心里更加警惕和恐慌了。
他们实在捉摸不透母亲想做什么。
要是真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不如开门见山。
他们如何能反抗得了?
何必这般作态,跟顿刀子割肉有什么区别?
正厅已经没有下人了。
果果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和爹爹娘亲坦白为好。
不然爹爹娘亲一直生活在恐惧和猜疑中,如何能养好身体?
果果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爹爹和娘亲脚边。
她各抱着爹爹和娘亲一条腿嚎啕大哭,准备把真相说出来。
可她很快发现。
她根本没办法把灵魂互换的事说出来!
果果气鼓鼓的。
钟廷渊和温静娴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跪在他们面前,抱着他们的大腿哭。
对他们而言,这实在太诡异了!
难道母亲要用这种法子,诬陷他们枉顾人伦,逼迫母亲下跪?
以此为由,正大光明打杀他们?
两人吓的肝胆惧颤,赶紧伸手要把母亲拉起。
就在这时。
突然有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李嬷嬷一进门,没想到会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老,老夫人竟然跪在地上,抱着大爷和大太太的腿嗷嗷大哭?
这是闹哪样?
这是她一个下人能看的吗?
她赶紧低下头。
钟廷渊和温静娴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进来,还是母亲最贴身的嬷嬷。
两人心里狠狠咯噔一下!
完了!
看来他们真的又被母亲给设套了!
这是真要逼她们去死啊!
母亲怎能如此歹毒!
用这种方式陷害他们不忠不孝!
果果也被惊了一下。
她特意把人全都支了出去,还不让下人守在门口离的远远的,就是怕有人听到她和爹爹娘亲相认呢。
她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满的看着李嬷嬷,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呵斥。
“谁让你不经过通报就进来哒!”
“你给我出去重新汇报!”
李嬷嬷赶紧低腰退了出去,重新扣门请示。
果果赶紧到主位坐下,高傲的冷哼了一声,才让李嬷嬷进来。
李嬷嬷颤巍巍进来,眼神压根不敢乱看,她低头回话,“老、老夫人……六姑娘那边出事了。”
果果皱着眉头问:“出什么事啦?”
李嬷嬷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六姑娘她……她不肯吃东西,也不愿意洗澡换衣裳,甚至还把送去的华服钗环,满桌席面都给砸了,说是要……要自我了断呢!”
果果在侯府同辈里排行第六,所以被称为六姑娘。
果果一听,干瘪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那聪明的瓜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坏祖母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好个坏祖母呀!
这是想虐待她那娇嫩可爱的小身体,不让她好好发育,享受荣华富贵呀?
还是想用这种伤害身体的极端方式,企图把灵魂给换回来呢?
那可绝对不行呀!
她的身体才五岁呢!
正是长身体、长肉肉的关键时候,要是不好好吃饭,怎么长高高、长美美呀?
就算要把身体换回来,也绝对不能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换呀!
果果气呼呼地一拍大腿,指着李嬷嬷吩咐:“快!去把那丫头给窝带过来!”
李嬷嬷如蒙大赦,赶紧领命退了出去。
不多时。
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半拖半拽地把五岁的钟老夫人带进了松鹤堂。
此刻的她,头发凌乱,素色的道袍上沾着灰尘,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一进门,钟老夫人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死死盯着果果挑衅。
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淬了毒的冰碴子,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