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闻言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轻松的神态,伸手握住了东方婉的手腕,随时准备穿越跑路。
飞舟缓缓降落在两人不远处。
三道身影从飞舟上飘然而下。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轻女子,容貌英气逼人,正是唐幼卿。
她身后跟着两位老者,周身散发出来的淡淡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了几分。
唐幼卿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东方婉身上,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激动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师尊!”
林默听到这两个字,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唐幼卿,又看看身旁的东方婉。
“母女易得,师徒难求啊!自己居然睡了一对师徒。”
唐幼卿的目光越过东方婉,落在她身后那个正若无其事打量飞舟的男人身上。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欢喜阁的破竹屋里,她被五花大绑扔在竹床上动弹不得,就是这个男人趁人之危,事后嘴上说着要对她负责。
此刻他居然拉着自己师傅的纤细玉手,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登徒子!
你给我松开!”
林默收回打量飞舟的目光,朝唐幼卿拱了拱手,语气无奈中带着几分歉意:
“唐小姐,之前在欢喜阁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但我也是被那老头抓到欢喜阁的,我要是不照做,他就要杀我。
严格来说咱俩都是受害者,你是被掳去的,我是被逼的,谁也别怪谁,行不行?”
“被逼的?”
唐幼卿冷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他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越说越气,目光扫过东方婉那张和她师尊一模一样的脸,师尊的肉身站在这个登徒子身旁,姿态恭顺,目光温驯,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侍从。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质问道:
“你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师尊的肉身炼成了这副模样?”
“你师尊的肉身不是我炼的,是她自己产生了灵智。”
林默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自己产生灵智?”
唐幼卿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闪过鬼才信你的表情,
“你胡说!
我师尊是渡劫期修士,修炼千余年从未听过肉身能自己产生灵智。
这种逆天之事,只有传说中的斩尸的仙人才能做到。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你爱信不信。”
林默耸了耸肩,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唐幼卿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从小到大,走到哪里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唐家大小姐,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
偏偏这个林默,不光不巴结她,还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夺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更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嘴脸。
她越想越恼,抬手指着林默娇斥道:
“混蛋!
把我师尊的肉身还给我!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回唐家接受惩罚!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束手就擒?”
林默歪了歪头看着唐幼卿,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唐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
你追我,如果你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他说这话时脸上那副轻佻的表情气得唐幼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身后那位渡劫中期的长老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落在林默身上,声音低沉: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怎么跟我们唐家大小姐说话的?
找死不成?”
林默迎着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依旧面不改色:
“老不死的,你狗叫什么!
我跟唐小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你们唐家就这么没规矩的么?”
“黄口小儿,找死!”
那长老浑身气势轰然爆发,渡劫中期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般朝林默碾压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林默已经意念一动,抓着东方婉的手腕从原地凭空消失。
那道灵压轰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碎石和泥土四散飞溅,但坑底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两位渡劫长老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没有感应到任何空间挪移的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遁术施展的痕迹。
渡劫期修士的神识笼罩之下,哪怕是一只蚂蚁也逃不出他们的感知范围,但这两个人就是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果然如此,他身上定然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宝!”
唐幼卿秀眉微皱,眼中的表情却十分复杂。
有林默逃走的气愤,还有一丝她都没意识到的得意,那是自己男人很厉害的骄傲。
回到一号世界,林默将唐家两位长老的容貌牢牢记住,然后把东方婉的纳戒取出来交给东方婉,让她慢慢炼化上面的神识印记。
东方婉接过纳戒点了点头,盘膝在静室中坐下,开始用自身的神识一层层消磨那枚戒指上残存的原主印记。
林默没有打扰她,意念一动返回了主世界。
这段时间在好几个世界连轴转,又是欢喜阁又是响马山寨又是唐家追捕,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手机了。
掏出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有林清月发来的撒娇短信,有辛璐汇报公司业绩的工作简报,有辛璐的日常问候,还有苏晴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皱巴巴的小脸还没长开,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苏晴的影子。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是个男孩,叫林动。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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